她又點向東宮糧道。
“我買的是東宮的骨頭。”
陸衍指尖的笑意收了些。
“我若一次買斷所有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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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
沈南意回答得很快。
陸衍擡眼。
她打開第二隻木匣。
裡麵整齊放著十幾株幼苗，還有一小袋種子。
“你要的是貨源，隻有我才能給你提供穩定貨源。”
她取出一粒種子，按進桌邊濕土。
指尖一滴水落下。
土粒輕輕拱開。
嫩芽鑽出土麵，葉尖舒展，紫金色的細脈一點點顯出。
陸衍沒有說話。
沈南意看著他。
“我隻能催出幼芽。要長成成品，還得靠種植、收割和炮製。”
她將那粒種子旁的濕土壓實。
“我不賣命，也不把田交給商行。你想要穩定貨源，就按我的規矩做生意。”
窗外風聲掠過。
陸衍伸手取出一方黑色印章。
印章落下，潮字如水紋鋪開。
“貨期三月。每期紫紋靈草十株，附成藥粉三盒。”
“軍資呢？”
“戰馬一百匹，火藥五百斤，精鐵一千斤，箭簇材料兩千斤。”
“太少。”
陸衍看了她一眼。
“第一期試貨。”
“每期翻倍。”
“沈將軍，你的胃口比城牆還大。”
“蒼梧十幾萬人要吃飯。”
陸衍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塊黑色令牌。
令牌正麵刻著潮字，背麵沒有紋路，隻有一道深深的橫線。
他將令牌推到沈南意麵前。
“黑潮令。南境潮安商行的最高貨權。”
顧行舟眸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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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繼續道：
“持此令，軍資優先調度。遇到商路封鎖，可越過三層掌櫃，直接調用水陸暗線。”
“代價是什麼？”
“貨斷一次，黑潮令作廢。”
“情報呢？”
“每次軍資送達，附東宮軍情一份。”
沈南意拿起黑潮令，翻看兩麵。
“我要四份。”
陸衍眉梢微擡。
“營寨、糧倉、押運、內應。”
“內應不歸商行管。”
“那就把能買到的名字送來。”
陸衍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你連東宮的暗樁都想買？”
沈南意將第一株紫紋靈草裝回木匣。
“買不到，就撬出來。”
協議定下。
陸衍當場取出傳訊銅管，向潮安商行下令。
“調一百匹戰馬，五百斤火藥，精鐵一千斤。沿西水道進蒼梧。再把江北糧道圖送來。”
銅管合上。
陸衍的聲音順著暗線傳出，很快又收了回來。
早已在西水道候命的商船，開始向舊衛所靠岸。
不到半個時辰，後街便傳來消息。
潮安商行的第一批貨，已經在舊衛所外靠岸。
老吳拿著戰馬清單，咧嘴笑出聲。
“這回有馬了！俺也去挑一批能跑的，專門咬東宮糧車！”
鐵匠鋪裡，送來的火藥和鐵料被一箱箱擡下。爐火重新燒旺，工匠掄錘的聲音連成一片。
桑九娘接過葯匣，掀開看了一眼。
“這草能解三種常見瘴毒。炮製時還要加兩味葯，不能直接拿來當萬能葯。”
“藥材隨軍資一起送。”
沈南意收起黑潮令，在地圖前站了片刻。
江北糧道被她圈出三處。
潮安水路圈出兩處。
城外廢棄驛站又被她添了一筆。
顧行舟走到桌邊，低頭看見軍需賬冊最上方多了四個字。
以草養兵。
他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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