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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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玦猛地轉過身來，眉頭擰得死緊，聲音又沉又厲：“慌慌張張的成什麼樣子！出什麼事了？”
三九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的時候還在抖，像是剛才看見了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整個人都還沒緩過神來：“蘭香……蘭香姨娘，在那廢棄的溫泉裡……溺死了！”
周氏手裡的佛珠“啪”地一聲脫了手，檀木珠子劈裡啪啦滾了一地，在青磚地上彈了好幾下才散開停住。
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又尖又緊：“什麼？！”
三九的腰彎得更低了，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每一個字都要費好大的力氣才吐得出來：
“小的帶人趕過去，發現那被砌起來的牆，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一個大洞，許是年久失修，磚石鬆了。
小的們就打著燈籠從洞口進去了，裡頭黑得很，溫泉水汽又重，走了幾步才看見池子裡漂著個人……小的們趕緊給拉上來，發現蘭香姨娘已經沒氣了，而且好似泡了有些時候了，臉都……”
他沒有把話說完。
可那半截話落下來的時候，屋裡每個人的後背都涼了一瞬。
周氏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翕動了兩下，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臉怎麼了？”
三九低著頭，聲音壓到了幾乎聽不見：“臉泡得發白浮腫，五官都辨不太清了。小的們還是憑著衣裳認出來的。”
周氏腿一軟，扶著桌沿才沒跌坐回去。
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厲害：“怎麼會……她去那廢舊溫泉乾嘛？”
溫舒綰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從裡到外涼透了。
她的手指攥著膝上的裙麵，指節泛白，麵上那層溫溫軟軟的神色終於裂了一道縫，露出底下的一片慘白。
她偏過頭看著傅雲崢，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令瑤站在堂中，手搭在張嬤嬤的手臂上，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她的麵色比方才進門時白了幾分，眼皮底下那層意外不像是裝的。
傅雲崢站起身來，偏過頭看著傅雲玦：“大哥，我跟你去看看。”
傅雲玦點了點頭，轉身便要往外走。
周氏叫住了他們：“去吧。好好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傅府的姨娘，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傅雲玦回過頭來，朝周氏彎了彎腰：“母親放心。”
兄弟二人一前一後出了屋子，腳步聲又急又沉，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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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綰這才像是從夢裡驚醒過來，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膝蓋一軟，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
段嬤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聲音壓得低低的：“二少夫人，當心。”
溫舒綰攥著段嬤嬤的手，指尖又涼又顫。
她站了一息才穩住，聲音虛虛的：“我沒事。”
張令瑤站在一旁，也好似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偏過頭看了溫舒綰一眼，那一眼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又飛快地收回去了。
她垂下眼，對周氏低聲說了一句：“母親我先回去了，我有些頭暈。”
周氏長長地歎了口氣，擺了擺手：“都回去吧，今晚讓護院的都精神著點。”
溫舒綰和張令瑤行了禮，紛紛向外走去。
段嬤嬤扶著溫舒綰出了鬆鶴院的院子，沿著回廊往青雲院走。
夜風從山間灌過來，涼颼颼的，吹得廊下的燈籠晃個不停。
溫舒綰走了幾步，忽然停住腳步，偏過頭看著段嬤嬤，聲音低低的，帶著一層被壓著的顫：“蘭香絕對不會自己亂跑，也不會想不開。定是有人加害於她。”
段嬤嬤攥著她的胳膊，聲音也壓得很低：“可是世子夫人今日一直在屋裡，沒出來過。
張嬤嬤寸步不離地守著，老奴的人盯著，沒見她出過院子。
況且剛才世子夫人臉上那意外不像是演的，會是誰呢？”
溫舒綰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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