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蘭香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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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日蘭香得了三九拿來的賞賜。
她坐在桌邊摸了又摸，嘴角那彎笑意壓都壓不住。
她剛推開窗，便看見張令瑤正從院前那條小路上匆匆走過，頭發有些散，衣裳也像是隨手披上的，麵上一片慌亂，一邊走一邊回頭張望。
蘭香心中一緊。
張令瑤的院子在莊子另一頭，她怎麼會大清早的從這邊過？
這院子偏僻得很，平日裡連個下人都懶得來，張令瑤怎麼會走這條路？
她正想著，忽然看見張令瑤袖口裡掉出一樣東西，輕飄飄地落在牆根底下。
張令瑤走得急，沒有察覺，幾步便消失在月洞門那頭。
蘭香猶豫了一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風披上，推門出去。
牆根底下躺著一方手帕，白綾底子，角上繡著一小朵並蒂蓮，針腳細密，一看就是好東西。
蘭香蹲下來撿起來，翻過來看了一眼——那繡樣她認得，是張令瑤的，張令瑤從前在張家當姑娘的時候就愛繡這個花樣。
蘭香攥著手帕發了會呆。
張令瑤大清早的從她這邊過，連掉了貼身的帕子都沒發覺，而且一個隨從都沒帶，這事不對勁。
她想了一會兒，想不出個頭緒，正要轉身回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晨光裡站著一個人影，深灰袍子，麵容清瘦，正從月洞門那邊走過來。
蘭香的心口猛地一跳。
她認得這張臉——張家遠房表少爺，王臨之。
當年在張府的時候，他寄居在府裡讀書，蘭香跟著張令瑤去前院送東西時見過幾回。
“表……表少爺？！”
王臨之停下腳步，眯著眼看了她一會兒，像是在辨認。
晨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的。
他看了幾息，然後慢慢開口：“你是……蘭香。”
蘭香連忙屈膝行了一禮，聲音裡帶著一層壓不住的慌：“是，表少爺。表少爺無事，蘭香先回去了。”
她把手帕攥在掌心裡，轉身便往院子走，步子又急又碎。
王臨之沒有動。
他的目光落在她攥著手帕的那隻手上，眼底那層東西沉了沉，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不低：“蘭香，你手裡是什麼？”
蘭香的腳步釘在了門檻上。
她把那隻手背到身後，攥得更緊了，聲音裡帶著顫：“沒……沒什麼……”
王臨之沒有再說第二句。
他往前邁了一步，蘭香轉身就往屋裡跑，手剛摸到門框，後頸便挨了一下，眼前一黑，整個人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王臨之蹲下來，掰開她的手。
那方白綾手帕正躺在掌心裡，並蒂蓮的繡樣在晨光裡清清楚楚的。
他的臉色變了一瞬，把帕子攥進自己手裡，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蘭香。
不管她看到沒看到，她撿了張令瑤的手帕，又撞見了他。
張令瑤大清早從他住的方向出來，掉了帕子，這事但凡傳出去一星半點，傅家那些人精定會起疑。
更何況，這蘭香本就是個爬床的玩意兒，給張令瑤添了多少堵。
殺了一了百了。
他把蘭香扛起來，沿著那條僻靜的小路往後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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