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龍帥一笑，生死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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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有些接受不了，
林絕蹲在鐵籠子前麵，手指穿過柵欄，停在林霜的臉上。
他沒有說話。
他能感覺到指尖下麵那一層薄薄的皮膚。
粗糙的，乾裂的，被凍傷過又被日頭曬脫皮的皮膚。
他記憶裡的姐姐皮膚白淨，愛笑，每次他放學回家，姐姐都會站在巷子口等他，圍裙上還沾著炒菜的油漬。
"絕兒，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前，爸媽出車禍走了，姐姐那年才十八歲，一個人撐起了整個家，白天在服裝廠做工，晚上去夜市擺攤賣烤串，淩晨兩點收攤回來，還要給他和弟弟妹妹檢查作業。
她的手上全是燙傷的疤。
他記得有一次，他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姐姐趴在飯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遝皺巴巴的鈔票，旁邊放著他的學費繳費單。
那天他站在飯桌前看了很久。
然後他發誓，以後一定要讓姐姐過上好日子。
現在呢？
他的姐姐在狗籠子裡。
脖子上拴著鐵鏈。
雙腿被人打斷了。
吃的是狗都不稀罕的餿飯。
林絕的手指從姐姐的臉上滑下來，滑過她脖子上那一圈血肉模糊的鐵鏈勒痕，滑過她鎖骨上一道一道的舊傷疤。
他能數得清。
一道，兩道，三道……七道。
有些是被皮帶抽的，有些是被煙頭燙的，有些是被利器劃的。
每一道傷疤都在告訴他，
這六年裡，他的姐姐過的是什麼日子。
"絕兒你快走啊！"
林霜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她用力推林絕的手，"你不能在這裡，王家的人看見你會打死你的！"
"你走啊……"
林絕沒有動。
他把手收回來，緩緩地站起身。
他的膝蓋在站起來的時候發出了"哢嗒"一聲，冥毒的侵蝕讓他的關節越來越僵硬，臉色已經白到了一種嚇人的程度，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隻有嘴角滲出來的黑色血漬還掛在那裡。
他站在籠子前麵，低著頭。
頭發遮住了他的眼睛。
看不清表情。
林霜看不到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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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看到他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一滴一滴落在麵前的泥地上。
"絕兒？"
林霜的聲音開始發顫，戰戰兢兢的說道："你怎麼了？你嘴裡怎麼在流血？你是不是生病了？絕兒……"
林絕沒有回答，隻是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兩行血淚從他的眼角滑了下來。
不是普通的淚水。
是血。
深紅色的、濃稠的血。
從眼角一路滑過顴骨，滑過下巴，和嘴角溢出的黑血混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貪狼看到了之後，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跟了龍神六年。
見過龍神被獸王撕開胸腔縫了一百四十七針一聲不吭。
見過龍神三天三夜不合眼指揮十三萬人的圍殲戰麵不改色，見過龍神中了冥毒之後六臟六腑都在腐爛還能笑著說"沒事"。
卻他從來沒見過龍神流淚。
從來沒有。
今天，
龍神哭了。
流的還是血淚。
貪狼的嘴唇在發抖，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然後，
貪狼看到了一件更讓他頭皮發麻的事情。
林絕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不是憤怒到極點的猙獰。
是笑。
很平靜的笑。
嘴角微微翹起來，露出了一點牙齒，血淚還掛在臉上，黑血還在嘴角流，他就那麼笑了。
刹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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