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龍神特許，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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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富貴聽到“殺無赦”這三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嗡”地一聲。
他在王家當了十六年管家，什麼場麵沒經曆過？收租的時候見過老人跪在地上磕頭磕出血，催賬的時候見過女人抱著孩子跳河，連眼睛都沒眨過，他一直覺得自己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
但這三個字從那個快要死的年輕人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錢富貴突然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不是害怕。
是確信。
他確信這個年輕人不是在嚇唬他。
貪狼扭過頭，看了錢富貴一眼。
就一眼。
錢富貴感覺自己被一頭狼盯上了。
不是動物園鐵籠子裡那種半死不活的狼，是那種在西伯利亞零下四十度的雪原上餓了三天、眼球泛綠光的狼。
“等等！”
錢富貴的嗓音拔高了八度，大聲道：“你不能殺我，大夏皇族早就宣布，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償命。”
貪狼沒說話，提起錢富貴的後衣領，像拎一隻死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不能殺我，我是王騰的人，王家在江海有幾百個律師，你動我一根頭發王家就能讓你把牢底坐穿！”
聽到這裡，貪狼歪了歪頭。
“法律？”
他把錢富貴丟在地上，蹲下來用右手食指戳了戳錢富貴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變形的臉。
“我問你個事兒啊。”
錢富貴拚了命地點頭。
“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龍神特許，先斬後奏？”
錢富貴愣住了。
原諒他見識短，龍神特許？
什麼玩意兒？
這是二十一世紀，不是古裝劇。
但愣過之後，錢富貴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貪狼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我們恰好，就有這個特權，你們有什麼罪，會安排的明明白白。”
貪狼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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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富貴張開嘴想再說什麼。
沒機會了。
貪狼的靴底落在他的喉嚨上。
沒有碾，隻是踩住。
“龍神讓我問你，除了你，還有誰動過他姐姐。”
錢富貴被踩著喉嚨，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用眼珠子拚命轉，嘴裡擠出含混不清的嗚咽。
貪狼把腳鬆開了一厘米。
“說。”
“二組的……二組的趙大柱、馬三兒……還有廚房的周婆子……是她每天負責給……給那個籠子裡送飯的……有時候故意不送，餓她兩三天……”
“還有遛狗的劉叔……他故意把狼狗的鏈子加長了半米，讓狗能夠到籠子裡麵……有一次那條黑背把她的胳膊咬穿了，血流了一地，劉叔在旁邊笑……”
貪狼聽著。
臉上的表情沒變。
但他蹲下來的時候，膝蓋在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因為用力過度。
是在忍。
他在忍著不把錢富貴的頭擰下來。
因為龍神還沒讓他殺。
龍神說的是“殺無赦”，但具體誰該死、怎麼死，要等龍神點頭。
六年了，
貪狼最清楚一件事：龍神的命令，一個字都不能多，一個字也不能少。
“還有呢？”
“沒……沒了，真沒了……”
“那我再問你一個。”貪狼的聲音輕飄飄的：“三年前，你讓人踩斷她雙腿的時候，你站在旁邊看了吧？”
錢富貴的瞳孔閃爍了幾下。
他沒有回答，
而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貪狼站起來，不再看他。
接下來的事情，
快得讓錢富貴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
貪狼從地上那個退役教練的腰間摸出一把折疊刀，一看就是保鏢們私藏的家夥，不是什麼好東西，刃口都卷了，便轉身朝莊園內部走去。
錢富貴趴在地上，四肢已經廢了，隻能用眼球追蹤貪狼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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