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沒有時間想了。
廚房那個周婆子倒是很好找，她正在後廚切豬蹄，給王家的藏獒準備的夥食。
狗吃豬蹄，人吃餿飯。
貪狼進來的時候周婆子正拿著菜刀剁骨頭，剁得咚咚響。
五十來歲，胖，圍裙上全是油漬，一臉橫肉。
“你就是周婆子？”
“誰啊？哪來的野人闖後廚？出去出去，這裡不是……”
貪狼把那條沾滿鏽斑和血跡的鐵鏈扔在案板上。
“認得這個嗎？”
周婆子看到鐵鏈，臉上的表情變了。
遛狗的劉叔是最後一個。
貪狼在狗舍裡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喂那兩條杜賓犬吃肉。
新鮮的、帶血絲的生牛肉。
貪狼掃了一眼食盆，又掃了一眼劉叔。
“你養的狗吃牛肉，龍神的姐姐吃餿飯？”
劉叔還沒來得及分辨“龍神”這兩個字的含義，就被人從狗舍裡拖了出去。
……
半個小時。
整整半個小時。
當貪狼重新出現在莊園東南角的草坪上時，他的衝鋒衣上又多了不少血跡，有些是濺上去的，有些是蹭上去的，折疊刀已經扔了，刃口卷得跟鋸齒一樣，沒法用了。
錢富貴還趴在原地，哪兒也去不了，他看到貪狼回來，渾身痙攣了一下。
“完事了。”
貪狼走到林絕麵前。
林絕坐在白色長椅旁邊的草地上，林霜靠在他肩膀上，已經昏過去了，疲憊、虛弱、恐懼、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良，她的身體早就到了極限，被弟弟抱著的那一刻，那根繃了三年的弦終於斷了。
“全部處理了？”
“全部。”
貪狼低下頭，沉聲道：“龍神，接下來去第三化工廠救小峰？”
林絕抬起右手，用掌心探了探林霜的額頭。
滾燙。
發高燒了。
“她不能跟著我走。”
貪狼點頭，道：“我聯係江海軍區醫療點？”
“不要驚動軍區。”林絕搖了搖頭。“聯係我們最近的安全屋。”
貪狼不再多說，
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通訊器按了幾下，加密頻道。
三秒後，
另一頭有人接起。
“三號，江海市中心醫院附近最近的安全屋在哪？”
通訊器裡傳來一個年輕女人清冷的聲音：“蓮花路八十七號，地下車庫B2層，需要我調醫療資源嗎？”
“調，最好的外科和內科大夫，有一個女性傷員，雙腿陳年性骨折，長期營養不良，高燒，皮外傷多處。”
“明白。”
通訊掛斷。
貪狼轉過身來。
林絕已經抱著林霜站起來了，把風衣裹緊在林霜身上，蹲在她麵前看了她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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