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發，廢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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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莊園大門。
門口那四個保安已經跑得隻剩一個，就是手腕被捏碎的那個，跑不了，蹲在崗亭裡抱著手嚶嚶哭。
看到林絕和貪狼出來，
嚇得把頭埋進膝蓋裡大氣都不敢喘。
林絕沒有看他。
街邊打不到出租車了。
這片富人區本來就偏僻，能來這裡的要麼是私家車要麼是專車，路上空蕩蕩的，隻有梧桐的落葉被風卷著在柏油路麵上打旋。
貪狼用通訊器聯係了江海市的暗線，
兩分鐘後，
兩輛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商務車從路口拐了過來。
車停穩。
前麵那輛車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棒球帽的年輕人，二十出頭，長相普通，普通到扔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
“代號鷹七，北境情報處江海潛伏小組第三梯隊。”
年輕人扭過頭，目光落在林絕身上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嘴唇哆嗦了兩下。
“龍……”
“開車。”
貪狼把拉開後座車門：“城郊第三化工廠，最快的路。”
鷹七把湧到嗓子眼的話全咽了回去，手腳利落地掛擋起步。
至於林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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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放在了另外一輛車上，以最快的速度送去安全屋接受治療。
商務車駛入城市主乾道，
車內安靜得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微弱氣流聲。
林絕坐在後排，閉著眼，右手一直攥著胸口。
冥毒每一次反噬，
都像有人拿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在他心臟上來回鋸。
他在疼。
但他不說。
因為他已經習慣了不說。
貪狼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裡看著林絕煞白的臉色，嘴裡嚼著什麼咯吱咯吱響，他緊張的時候有個毛病，咬後槽牙。
商務車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貪狼突然開口了。
“龍神。”
“嗯。”
“到了化工廠之後，您在車上等。我一個人進去。”
林絕睜開眼：“我弟弟在裡麵。”
“所以我會把小峰完完整整地抱出來。”貪狼沒有回頭看他：“您現在的身體不能再受刺激了，王家莊園那一趟，冥毒已經加速擴散了，再來一次……”
“貪狼。”
“屬下在。”
“你跟了我六年，什麼時候見我在車上等過？”
貪狼沉默了三秒鐘。
“沒有。”
“那就別廢話了。”
林絕重新閉上眼。
商務車穿過市中心，駛入城郊公路，窗外的景色從繁華變成荒涼，高樓大廈被低矮的廠房和雜草叢生的空地取代。
鷹七在一個岔路口拐了個彎。
“前方一公裡，第三化工廠，這個廠兩年前就停產了，但是最近半年有人在裡麵活動，因為涉及到槍支，我們就監控過幾次，發現進出的車輛都是王家的，還有幾輛黑色麵包車，車牌是套牌。”
“地下室的入口在哪？”貪狼問。
“主廠房西側有一部貨運電梯，從那兒可以下到地下二層。另外，東側的鍋爐房也有一條暗道通往地下，但那條路窄，隻能過一個人。”
“地下有幾個人？”
“我們上次監控是十天前，當時統計到的人數是十一人，其中兩個穿白大褂的，應該是做手術的，六個帶了槍。剩下三個不確定身份。”
帶了槍。
鷹七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十分的平淡。
因為……對於北境出來的人來說，槍不算什麼，在深淵裡，槍連給異獸撓癢癢都不夠。
貪狼點了點頭。
“龍神，有槍，您更應該在車上……”
“咳咳！”
後座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咳嗽。
貪狼把後半句話吞了。
…………
第三化工廠。
廢棄了兩年多的工業園區。
圍牆是紅磚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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