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弟弟正在被割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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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幾眼之後，貪狼準備按按鈕。
“別坐電梯。”
“為什麼？”
“萬一他們從裡麵斷電，你打算在轎廂裡乾等著？”
貪狼想了一下。
好吧，
有道理。
電梯井旁邊是一條通往地下的鋼製樓梯，扶手上全是灰，台階上有腳印——經常有人走。
兩人沿著樓梯往下。
一層。
兩層。
空氣越來越渾濁。潮濕的黴味、混凝土的堿味，還有一股很淡的卻讓林絕眉頭一皺的藥水味。
消毒水的味道。
地下二層。
樓梯的儘頭是一條走廊。
灰色的水泥牆壁，頭頂是那種最廉價的日光燈管，其中有兩根在狂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走廊儘頭有一扇雙開的鐵門。
門縫裡透出白色的燈光，和微弱的、聽不太真切的人聲。
林絕站在走廊入口，看著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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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
貪狼觀察到林絕的身體在極其輕微地發抖。
於是乎，
貪狼沒有讓林絕自己推門，直接就跨到前麵，抬腳一踹。
鐵門應聲飛出，
砸在地下室內部的牆壁上，發出“當”的一聲巨響。
門內的景象，
在日光燈管慘白的照射下，纖毫畢現。
這是一個被臨時改造的手術室。
麵積不大，大概四十平方米，牆壁上貼著白色的瓷磚，有幾塊已經掉下來了，露出後麵黑色的水泥。
地上鋪著塑料布，是那種裝修用的透明薄膜，上麵有暗紅色的汙漬，已經乾了的血。
想讓是不止一次手術的血。
屋子正中間有一張不鏽鋼製的，邊角磕碰得坑坑窪窪的手術台，台麵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白布，白布上也有血漬，有新有舊，新的是鮮紅色，舊的發褐。
手術台上綁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人，十八歲上下的男孩，瘦得肋骨根根分明。
他的四肢被軍用皮帶固定在手術台的四個角上，勒得太緊了，手腕和腳踝處的皮膚已經淤青發紫。
而在他的嘴裡塞著一團布，
上衣被掀開，腰部右側的皮膚上，用碘伏畫了一個橢圓形的標記線。
那是腎臟的位置。
標記線旁邊，一把手術刀已經按了下去。
刀刃入肉大約三毫米。
血正在從切口處往外滲。
手術台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光頭，戴著一副老花鏡，手上套著乳膠手套，他的右手正握著那把紮進男孩腰側的手術刀。
另一個也穿白大褂，年輕一些，是助手，手裡端著一個金屬托盤，托盤上整齊地擺著手術鉗、止血鉗、縫合針。
光頭大夫被突然飛進來的鐵門嚇得手一哆嗦，手術刀差點往深處切了一厘米。
接著，
他趕緊穩住手，扭頭看向門口。
還有兩個持槍的打手站在牆邊，是負責放哨的。
鐵門飛進來的時候，其中一個被門板掃到了肩膀，整個人貼在牆上滑了下去，另一個已經舉起了槍。
然後他看到了門口出現的人。
一個全身是血的壯漢。
以及壯漢身後，一個臉色白得能透光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在看手術台，目光從手術台上那個男孩的臉，移到他腰側正在滲血的傷口，再移到光頭大夫手裡那把沾血的手術刀。
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一秒。
一秒之內，
地下室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同一件事，
那就是溫度在急速下降。
不是空調，
不是通風係統。
是從那個瘦得像竹竿的年輕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種無形的壓迫。
持槍的打手扣下了扳機。
子彈飛出去的一瞬間，貪狼已經擋在林絕身前，伸出手掌在空中畫了一個短促的弧線，子彈就被撥偏了，打進了旁邊的瓷磚牆壁裡，崩出一片碎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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