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拿刀切他，我就拿刀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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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光頭大夫叫孫海。
四十七歲。
以前是個正經的外科醫生，在市三院乾過五年，後來因為一次醫療事故被吊銷了執照，走投無路之下投了王家地下的生意。
什麼生意？
活摘。
器官倒賣。
他替王家乾這種勾當已經三年了。
經他手的“供體”，不下一百個，有些是欠了王家高利貸還不上的窮鬼，有些是被從偏遠地區騙過來的打工人。
一顆腎，
在黑市上能賣到八十萬到一百五十萬不等。
但林峰這顆不一樣。
林峰這顆不是賣的是王老爺子自己用的，王家老爺子王建德腎衰竭晚期，需要換腎。正規醫院和黑市上的腎配型都不成功。
後來王騰的未婚妻查到，
這個叫林峰的小子跟王老爺子的血型、HLA配型完美吻合。
於是王騰一句話，
底下的人就把林峰從學校門口綁走了。
連招呼都沒打一個。
反正隻是一條命嘛，在王騰眼裡，整個江海市的窮人加起來，都不如他爹的一顆腎值錢。
……
此刻。
孫海看著麵前這個拿著手術刀的年輕人，手套裡的十根手指都在發軟。
他行醫十幾年，哪怕是非法行醫，什麼樣的突發狀況沒遇到過？供體在手術台上掙脫過皮帶的，家屬追到手術室門口的，警察突然搜查要緊急轉移的。
可……今天這種情況，他從來沒遇到過。
兩個人闖進來，三秒之內把持槍的打手全部放倒。
關鍵是那個拿刀的年輕人的眼神。
孫海是醫生，
他受過訓練觀察病人的瞳孔反應。
麵前這個年輕人的瞳孔，在看到手術台上那個男孩的時候，急劇收縮了一次，然後就再也沒有變化過。
瞳孔在極度悲傷或極度憤怒時會收縮。
但收縮之後不再變化，
說明這個人的情緒已經越過了某個閾值，越過閾值之後的人，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你、你聽我解釋……”
孫海雙手舉到耳朵旁邊，做出投降的姿勢：“我也是被逼的，是王家讓我乾的，跟我沒關係……”
林絕沒有說話，拿著那把沾了林峰血的手術刀，在手裡翻了個麵。
然後他看了看刀刃上的血，又看了看孫海。
“我問你一件事。”
“你、你問，你問。”
“這一刀下去之前，你給他打麻藥了嗎？”
孫海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
答案很明顯。
他沒打。
不是沒有麻藥。
旁邊的托盤上就放著一管利多卡因。
他沒打的原因很簡單--王騰沒讓他打。
王騰的原話是：“我未婚妻說了，一個犯人的弟弟，打什麼麻藥？浪費錢。”
林絕看到了孫海的表情就知道了。
“你拿刀切他的時候，他疼不疼？”
孫海的嘴唇抖了兩下。
“回答我。”
“疼。”
“有多疼？”
孫海咽了一口口水。
他當了五年的正規外科醫生，當然知道在不打麻藥的情況下，一把手術刀切開皮膚和筋膜層是什麼感覺。
“你不說也行。”
林絕把手術刀握在右手裡走向孫海。
孫海本能地後退。
一步，兩步，退到了牆壁跟前。
“別……別過來……”
林絕沒有停。
他走到孫海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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