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們打條子，我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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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峰看著麵前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勉強的、帶著血色的笑。
“哥，你怎麼瘦成這樣了？不像話啊。”
林絕正在解他手腕上的皮帶扣。
扭頭看了他一眼。
“你還有力氣貧嘴，說明沒事。”
待到把四條皮帶全部解開，林絕才從旁邊的鐵架子上扯了一件不太乾淨但至少沒沾血的白布，疊成方塊壓在林峰腰側的傷口上。
“按住，別鬆手。”
林峰照做了。
“疼不疼？”
“還行……沒有被綁在上麵等著割的時候疼。”林峰咧了咧嘴，“那會兒是真疼，不過我沒叫。”
“好。”
林絕點了點頭，“能走嗎？”
“能。”
林峰撐著手術台坐起來，腰側的傷口在白布下麵滲出紅色，但他咬著牙沒吭聲。
貪狼則是把地上幾個人的槍全收了，卸掉彈匣扔在角落裡。
孫海已經疼得昏過去了，三毫米的傷口擱在專業外科醫生身上，理論上遠遠到不了昏死的程度。但恐懼的加成是無限的，當你是操刀的人的時候，三毫米不算什麼；當你是挨刀的人的時候，三毫米就是三厘米。
年輕助手縮在牆角，抱著頭一句話不敢說。
“地下室裡還有別的人嗎？”貪狼問那個助手。
助手哆嗦著搖頭。
“樓上呢？”
“樓……樓上還有三個人，在一樓那個倉庫裡打牌……”
貪狼朝林絕看了一眼。
“三個雜兵，我上去收拾一下。”
“嗯。”
貪狼轉身出了地下室，靴子踩在鐵樓梯上叮叮當當。
地下室裡隻剩下林絕和林峰兩個站著的人。
林峰從手術台上下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塑料薄膜上，晃了一下。
林絕下意識的伸手扶了他一把。
就在林絕的手觸碰到林峰胳膊的那一刹那，林峰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不是被嚇到了。
是他摸到了哥哥的手。
那隻手的溫度低得不正常。
冷。
太冷了。
像是一個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人。
林峰抬頭看林絕的臉。
蒼白的臉，深陷的眼窩，嘴角那道怎麼擦也擦不乾淨的黑色血漬。
“哥。”
“嗯？”
“你是不是……病了？”
林絕的手在林峰胳膊上停了一秒。
“小傷，不礙事。我們先走，去接你妹妹。”
林峰沒有追問。
不是他不想問，是他從哥哥的眼神裡讀出了“別問”。
他見過這種眼神。
小時候，
爸媽出車禍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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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來學校接他回家，他問姐姐：“爸媽是不是出事了？”
姐姐也是這種眼神。
然後姐姐說：“別怕，沒事的，你先吃飯。”
當天晚上他才知道，爸媽已經走了。
所以林峰沒有追問，隻是在林絕扶他住樓梯的時候，用還能活動的右手，偷偷攥了一下哥哥冰的手指。
沒有說話。
就攥了一下。
兩人沿著樓梯走上地麵。
陽光從廠房破碎的窗戶裡照進來，照在他們身上。
外麵很安靜。
打牌的三個人已經被貪狼解決了，歪七扭八地倒在一樓倉庫的水泥地上，貪狼正站在廠房門口，用通訊器聯絡北境情報處江海潛伏小組，讓他們派人來處理殘局，該殺就殺，他是懶得殺這些螻蟻一般的弱者。
對了，
在他們離開之後，
那個王騰王少爺的私人莊園，已經被北境情報處派人查封了，死的人已經安好罪名，活的人也被抓住。
這時候，
看到林絕扶著林峰出來，貪狼快步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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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灰空天的郊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