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窮人是沒有人權的，江海市的天是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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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宴會廳裡安靜了。
安靜了整整三秒。
三秒鐘，
十七塊屏幕上的畫麵循環了一輪。
狗籠、手術台、采血針，鐵鏈、皮帶扣、針眼。
然後，
安靜結束了。
不是被打破的。
是被一聲嗤笑捅破的。
嗤笑來自主桌。
坐在主桌最靠近舞台位置的一個胖子，五十來歲，穿了件深藍色的雙排扣西裝，西裝扣子快要被他的肚子繃飛了。
這人叫周大順，做鋼材貿易的，江海市排名第八的企業家，跟王家合作了十來年，每年給王家供貨的回扣就有幾千萬。
周大順拿著一隻龍蝦鉗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笑完之後扭頭看了看旁邊坐著的人，發現大家都在看屏幕，表情各異，有皺眉的，有發愣的，也有跟他一樣嘴角帶著笑的。
“喲，這就完了？”
周大順把龍蝦鉗子放下，抹了抹嘴角的油，聲音不大不小，“我當是什麼事兒呢，搞了半天，就是一個坐輪椅的窮鬼跑來賣慘？不是，你是什麼東西啊？這麼對你家人又咋地？”
這一句話，
像一顆石子丟進了水麵。
嗡！！
竊竊私語聲從四麵八方湧起來。
“這人誰啊？林絕？沒聽過。”
“剛才蘇婉喊的，說是替她頂罪的前男友？坐過牢的？”
“坐過牢的人闖進五星級酒店鬨事，保安怎麼管的？”
“你看他那衣服，白襯衫洗得都發黃了，領帶還是皺的，這也敢往帝豪來？”
“視頻是真的假的？看著挺嚇人的……”
“真的又怎樣？跟咱們有什麼關係？人家王家的家事，輪得到他一個外人來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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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把王家的保鏢放倒，事情嚴重了。”
“…………”
沒有憤怒。
沒有震驚。
沒有同情。
幾百號江海市的上流名流，看著屏幕上那個被關在鐵籠子裡、雙腿扭曲的女人，看著那個被綁在手術台上、腰側淌血的男孩，看著那個手臂上紮滿了針眼的十四歲女孩。
他們的反應，是笑。
是竊笑。是不屑。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對底層人的蔑視和漠然。
有人端著酒杯湊到旁桌去說小話，有人掏出手機拍屏幕上的畫麵，嘴裡還嘀咕“發朋友圈得打碼”，有人催服務員倒酒，嫌節目太無聊了要繼續吃飯。
甚至有兩個坐在角落裡的富太太捂著嘴笑，其中一個穿貂皮的湊到另一個耳邊說了一句：“這女的長得也不行啊，住狗籠我看挺配的。”
林絕坐在輪椅上，看著這一切。
他很安靜。
蘇婉在舞台上撿起麥克風的那一刻，宴會廳裡的笑聲和竊語聲給了她底氣。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下巴微微揚起，這是她最拿手的姿態，高高在上，俯視眾生。
“林絕。”
蘇婉把麥克風湊到嘴邊，聲音恢複了八成的鎮定：“你搞這些有意思嗎？拿幾段不知道從哪兒剪輯的視頻來鬨我的訂婚宴，你以為你是誰？”
說著，
她頓了頓，嘴角甚至翹起了一個弧度，掃了一眼台下那些配合的麵孔，繼續說下去。
“你替我頂罪，是你自願的，我沒逼你。你的家人過得不好，那是他們沒本事，關我什麼事？”
王騰在旁邊拍了兩下巴掌。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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