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兩百針，一針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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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光是一千億沒了。
從今天這件事之後，蘇家什麼都沒了。名聲沒了，靠山沒了，連命都快沒了。
蔣麗芳終於反應過來了，從椅子上彈起來，踩著高跟鞋踉蹌著衝到林絕的輪椅前麵，撲通一聲跪下去。
“林……林公子！不對，龍……龍神大人！”
蔣麗芳的語序全亂了，跪在地上連磕了五個頭，額頭砰砰砰砸著大理石地麵，磕得又重又急。
“是我們的錯，都是我們的錯，婉婉不懂事，是我們沒教好她，您大人有大量……”
“別磕了。”
林絕打斷了她。
蔣麗芳的額頭懸在半空，停住了，抬起頭看著輪椅上的林絕。
“我妹十四歲。”
林絕把金卡收回了口袋，手指在口袋上拍了兩下，聲音很隨意，“你讓人往她胳膊上紮針的時候，她叫過你一聲阿姨，你記得嗎？”
蔣麗芳的臉抽搐了一下。
“她說，阿姨，今天能不能少抽一管？我頭暈。”
蔣麗芳的頭重新低了下去，不敢看林絕的眼睛。
“你怎麼回答的？”
蔣麗芳的身體在發抖。
“你說——'小賤蹄子，給你飯吃就不錯了，少廢話，多抽兩管給婉婉補補。'”
這句話不是林絕編的。
是小溪在安全屋裡，半睡半醒的時候呢喃出來的，貪狼全程錄了音。
蔣麗芳說不出話了，整個人伏在地上，雙肩在抖，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不是因為愧疚。
這種人不會愧疚。
是因為怕。
“貪狼。”
“屬下在。”
“蘇婉的事，你來辦。”
林絕沒有說具體怎麼辦。
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兩百個針眼，一個不會少。
貪狼走向倒在紅毯上的蘇婉。
蘇婉縮在地上，婚紗上的血漬洇開了一大片，她雙手抱著頭，把臉埋在臂彎裡，全身蜷成了蝦米的形狀。
貪狼在她麵前蹲下來。
“別怕。”
貪狼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紮針不疼，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鎮海。
陳鎮海立刻轉身，朝門外比了個手勢。
三十秒後，一個背著急救包的先遣隊員跑進來，從包裡取出一盒一次性采血針，十二號針頭，粗。
先遣隊員把針盒遞給貪狼。
貪狼打開盒子，取出一根針，拔掉針帽，在指尖轉了兩圈。
“兩百針。”
貪狼看著蜷在地上的蘇婉，“龍神仁慈，隻紮針，不抽血，算你走運。”
蘇婉的慘叫聲在第一針紮下去的時候就響了。
比王騰斷腿時的叫聲還尖。
貪狼紮針的速度不快。
有意的不快。
不是因為他手生。
北境特戰旅的人，野外急救、戰場縫合、緊急截肢都乾過，紮個針跟喝水一樣簡單。
是龍神說了，兩百個針眼，每一個都要還。
那就得讓她記住。
慢慢記。
第一針紮在蘇婉的左臂內側。
十二號針頭，比日常采血用的針粗了一倍，進針的手法是標準的靜脈穿刺手法，不偏不歪，正中靜脈。
紮進去，停兩秒，拔出來。
針孔冒出一顆紅色的血珠。
蘇婉尖叫了一聲，縮了一下胳膊。
貪狼按住她的手腕。
第二針。
第三針。
第四針。
每一針之間間隔十秒。
不多不少。
十秒鐘的等待，
等蘇婉把上一針的疼咽下去，剛喘上一口氣，下一針就來了。
這種節奏比連續紮更折磨人。
因為中間那十秒鐘的空白，是用來害怕的。
蘇婉從尖叫變成了哭嚎，從哭嚎變成了嗚咽，從嗚咽變成了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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