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摧枯拉朽，橫行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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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米。
貪狼跑完這三十米用了不到兩秒。
山羊胡子的刀橫在麵前，第一道防線的八個人同時出刀，八道刀光從不同角度切過來，封鎖了貪狼正麵和兩側的所有路線。
貪狼沒有躲。
他的右手甩出了合金絞絲。
一米二長的細絲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弧線的半徑精準地覆蓋了第一道防線的八個人。
絞絲掃過。
八個人裡有六個本能地低頭或者側身躲避。
這一躲，刀陣散了。
剩下兩個沒躲的，是山羊胡子和他旁邊一個胖子。
山羊胡子用刀擋了一下絞絲，金屬碰撞的聲音刺耳無比，絞絲纏在了他的刀身上。
貪狼借力一拽。
山羊胡子的刀被絞絲拽偏了，整個人被帶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一步。
夠了。
貪狼的左手開山刀從下往上，刀刃劃過山羊胡子的右手小臂外側。
不深。
但精準地切斷了他前臂伸指肌腱的位置。
山羊胡子的右手五指一鬆。
刀掉了。
貪狼的膝蓋頂進了他的腹部，把他折疊著踹飛了出去，山羊胡子的身體撞在後麵兩個弟子身上，三個人一起滾下了台階。
第一道防線，兩秒，破了。
貪狼沒有停。
他的腳踩在第一道防線原本站人的位置，往上衝。
身後六十名北境精銳跟著湧了上來。
青石台階上，血開始飄了。
不是一滴一滴的。
是飄。
刀碰刀的聲音、骨頭碎裂的聲音、慘叫聲、呼喝聲、身體摔在石階上的撞擊聲，各種聲音攪在一起，從山腳往山腰蔓延。
聯盟弟子人多，
占地利。
北境精銳人少，
單兵戰鬥力卻是摧枯拉朽一般的碾壓。
一個北境精銳在窄窄的青石台階上對付七八個聯盟弟子，打法簡單粗暴：不格擋、不纏鬥，閃一刀、貼身、短刀往要害上捅。聯盟弟子練的是套路，講究招式和身法，可在這種窄到隻能站兩個人的台階上，招式施展不開，身法騰挪不了，拳頭和刀子夠得著才是硬道理。
北境的人打仗不用招式。
他們用的是本能。
在深淵裂縫邊上被異獸追殺出來的本能。
前三百級台階，北境精銳推進得極快，聯盟弟子的第一批防線幾乎是一觸即潰，扔兵器跪地的速度比動手的速度還快。
貪狼說了，跪了的不管。
所以台階上出現了一種很魔幻的畫麵：一群穿白色練功服的弟子跪在台階兩側，雙手抱頭，兵器扔得到處都是，中間是一條被北境精銳殺出來的通道，通道上有血、有斷掉的刀柄、有磕掉的牙齒。
而通道的最後麵。
一把輪椅，在四名北境精銳的護送下，正沿著台階往上推。
輪椅的金屬輪轂碾過青石台階的時候，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響。每過一級台階，就是一聲。
咣當。
咣當。
節奏很慢。
比前麵貪狼殺人的速度慢得多。
輪椅上的人靠在椅背上，軍大衣領口立著，口罩重新戴上了，他的兩隻手擱在大衣口袋裡，身體隨著輪椅過台階的顛簸微微晃動，每晃一下，嘴角就往口罩的布料上滲一點黑血。
口罩靠近下巴的位置已經洇透了。
推輪椅的是兩個二十出頭的北境士兵，他們推得很小心，每過一級台階都先抬前輪、再推後輪，儘量減少顛簸。
但林絕還是在咳。
咳得不厲害，是那種壓著嗓子的悶咳，一聲兩聲，斷斷續續。
每咳一聲，
前麵正在殺人的貪狼就快一點。
再咳一聲，再快一點。
他不回頭。
不需要回頭，聲音夠了。
第四百級台階。
聯盟的第二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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