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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衣的手收回來了。
她退了半步。
刀尖從地麵上拔出來，收進鞘，隻留半寸。
封默看著這一幕，嘴張了一下。
他想說你們這些人瘋了，全瘋了，你們跟著一個快死的人往火坑裡跳你們是不是腦子有病。
沒說出口。
因為林絕的右手已經抬到了石板的高度。
食指伸出來。
指尖的龍鱗在距離石板三寸的位置停住了。
三寸。
龍鱗跳得肉眼可見，指尖那個比芝麻粒還小的黑色鱗片在發出一種極細微的震顫聲，嗡嗡嗡嗡，像一隻被關在瓶子裡的飛蟲。
石板上的符文感應到了。
淡白色的光開始變亮。
符文的線條從慢吞吞的一明一滅切換到了高頻閃爍，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封默閉上了眼。
他不忍看。
也不想看。
方圓十米寸草不生這句話不是嚇唬人的，是他親眼見過的事實。
二十年前，
一個不知死活的盜賊摸進蒼穹殿偷東西，
碰了韓蒼穹掛在書房門口的一道小型真氣鎖，那道鎖裡封存的真氣不過是韓蒼穹一天的修煉量。
結果那個盜賊連骨頭渣子都沒剩，方圓五米的地板被削了三公分。
那隻是一天的量。
石板上封的是三年。
三年的半步武聖真氣。
封默等著那聲爆炸。
等著碎肉和碎骨飛濺到他身上的觸感。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
沒有爆炸。
封默的左眼先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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