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毫無畏懼，真氣鎖吸收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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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
兩個字。
從門後麵傳出來的時候，不是喊出來的，是擠出來的，從牙縫裡，從喉嚨最深的地方，帶著一種三年不曾開口說話的人特有的沙啞。
但這兩個字的分量，不是嗓音能衡量的。
半步武聖的真氣裹在這兩個字裡麵，穿過木門，穿過真氣鎖，穿過蒼穹殿前廳的空氣，擴散開來。
聲波到的地方，連帶著空氣都皺了。
不是比喻。
是肉眼可見的褶皺，空氣裡出現了一層一層的漣漪，從後殿門的位置往外蕩，蕩過石雕武者像，蕩過大理石地麵，蕩到前廳入口的位置才消散。
漣漪經過貪狼的時候，貪狼的胸口一悶，那種感覺就像整個人被塞進了一個正在縮小的鐵箱子裡，胸腔沒有空間擴張，肺葉吸不進氣，他的嘴角裂了，一線血從嘴角往下流。
深淵獵殺劑的藥效還剩兩分鐘，他的身體本來就在承受藥物的反噬，再加上這一道威壓，膝蓋彎了一下，硬撐著沒跪。
柳青衣比他好一點。
好的有限。
她的刀出了鞘，不是要砍人，是撐地。
刀尖紮進大理石地麵，她單手扶著刀柄，把自己撐住了，嘴裡有一口血含著，沒吐，咽了。
咽下去的時候嗆了一下，
眼眶紅了。
兩個北境最強的殺手，被兩個字逼成了這副模樣。
輪椅上的林絕呢？
他在咳。
跟方才上山的時候一樣悶悶的咳，漣漪掃過他身體的時候，他的背脊沒有晃，軍大衣的前襟抖了一下，僅此而已。
不是他不受影響。
是他身體裡那些該疼的地方，早就疼麻了。
半步武聖的威壓掃上來，
跟冥毒每分鐘五十二次的絞心一比，根本就是排不上號。
林絕把那塊手帕從臉上拿下來，捏成團，往腳邊一丟。
手帕落在大理石地麵上，
啪的一聲，
輕得沒人注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林絕的聲音比韓蒼穹的還輕：“我是在通知你。”
後殿裡沒有回應。
韓蒼穹不接這個話。
一個半步武聖，在自己的閉關室裡，隔著一扇門和一道三年凝結的真氣鎖，對方是一個坐輪椅的、嘴角還掛著黑血的病人。
不需要接。
不配接。
林絕的右手從大衣口袋裡抬起來了。
食指。
指尖那顆黑色龍鱗跳得比今天任何時候都猛。
它不是在催了。
催是一種有商量餘地的信號。
現在這個是扯，是拽，是一隻看不見的手攥著他的右臂，往門框上方那塊石板的方向拖。
龍鱗聞到了味道。
那塊石板上封存的三年真氣積蓄，在龍鱗的感知裡，是岩漿湖旁邊的一鍋開水。
開水也是水。
也要吃。
林絕的手往上抬。
抬的方向是門框上方那塊青灰色石板。
封默的眼睛睜了。
他一直盤腿坐在石雕武者像的基座前麵，從貪狼踹開前門到現在，他閉著眼，一句該說的說了，不該管的不管，保持著一個旁觀者應有的體麵。
但林絕的手往那塊石板上抬的時候，封默坐不住了。
“住手！”
封默的聲音喊了出來：“那是半步武聖三年的真氣凝結，強行觸碰，方圓十米——寸草不生！”
封默從基座前站了起來，腿邁出了一步，朝輪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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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停了。
“你想拉著你的人一起死？！”
貪狼聽到“寸草不生”四個字，臉色變了。
不是害怕。
是在進行判斷和評估。
方圓十米。
他站在輪椅後方兩米的位置。
十米範圍之內。
柳青衣在左側三米處，也在十米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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