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蒼穹殿前，最後一道門，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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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級台階。
東麵山脊的樹叢裡傳來了一陣密集的金屬碰撞聲，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後歸於沉寂。
柳青衣的聲音從貪狼的耳麥裡傳出來，
兩個字。
“通了。”
東麵繞過來的四十人已經切斷了聯盟弟子的退路，上麵的人跑不了了。
但已經不需要跑了。
從第五百級台階開始，聯盟的弟子就沒有再組織過像樣的抵抗。
零星有幾個刺頭衝出來比劃兩下，被北境精銳三拳兩腳摁在地上，綁了扔在路邊，大部分人選擇跪在原地，兵器放在腳前麵，兩手抱頭，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一千多人。
前前後後加起來，真正動了手的不超過一百五十個。
剩下那些，
跪了。
貪狼走在最前麵。
深淵獵殺劑的藥效還剩四分鐘。
他的瞳孔裡那圈藍光已經開始消退了，手臂上的肌肉纖維開始隱隱作痛，饒是如此，他的步伐沒有亂，每一步踩在台階上，穩得像鉚釘。
第九百級。
第一千級。
第一千一百級。
山頂近了。
青石台階在第一千二百級的位置拐了一個彎，拐過去之後，視野豁然開朗。
蒼穹殿。
一座依山而建的灰瓦重簷大殿，占地足有兩千平方米，殿前是一塊平整的青石廣場，廣場的地麵上刻著一個巨大的“武”字。
殿門關著。
兩扇包銅的大門合得嚴絲合縫，門上的銅釘在陽光下反著光。
廣場上沒有人。
空的。
貪狼站在廣場邊緣，環顧了一圈。
殿頂、殿角、兩側的回廊，全是暗哨的點位，趙鐵山的情報裡標注了三十七處暗哨，貪狼用肉眼找到了二十九處，剩下的八處要麼藏得太深，要麼已經撤了。
“清了嗎？”
貪狼朝耳麥問了一句。
“清了。”
柳青衣的聲音從東麵回廊的方向傳來，同時她本人從回廊的儘頭走出來，刀入鞘，刀鞘上有新鮮的血跡。
她身後跟著十幾個北境精銳，押著七八個五花大綁的聯盟暗哨弟子。
廣場安全了。
貪狼回頭。
輪椅推上了最後一級台階。
林絕出現在蒼穹殿前的廣場上。
秋天下午的陽光從殿頂上方斜照下來，把他半邊身體打在了金色的光裡，另外半邊藏在軍大衣的陰影中。
他的狀態比上山之前差了不少。
一千三百級台階的顛簸對他的心脈是一種持續的折磨，冥毒在每一次顛簸中都會擰一下，擰了一千三百下，心脈外壁的防線又薄了一分。
口罩已經換了第三塊了。
前兩塊被黑血浸透，團成球扔在了山道上。
林絕把第三塊口罩扯下來，露出嘴角那層乾了又濕、濕了又乾的黑色血痂。
“門。”
貪狼走到殿門前麵。
兩扇包銅的大門，每扇門高四米，寬兩米，厚度超過三十公分，材質是鐵梨木外包銅皮，銅皮上鉚著一百零八顆虎頭銅釘。
貪狼試著推了一下。
紋絲不動。
門從裡麵閂了。
不是普通的門閂，門縫裡滲出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真氣波動，有人在門後用內勁封了門。
“讓開。”
柳青衣走過來。
她沒拔刀。
她的右腳抬起來，朝著兩扇門的接縫處踹了下去。
北境穿山靴的鞋底是特製的合金嵌片，加上柳青衣宗師境的腿勁。
嘭！
兩扇大門從合頁的位置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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