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鎖。
半步武聖的真氣鑄成的封鎖陣。
“硬開會觸發陣法反噬，師父三年的真氣積蓄全壓在這道鎖上，觸發之後，方圓十米之內的活物，經脈全碎。”
封默把手收回來，重新擱在膝蓋上。
“我說完了，怎麼做，你們自己定。”
貪狼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
他不是怕。
是這個人沒有惡意。
一個武道聯盟的二弟子，師兄被廢了，師門被打上來了，他坐在這裡不跑不打不罵，話說得清清楚楚，該交代的交代了，該警告的警告了。
這人有分寸。
貪狼退到輪椅旁邊。
“龍神，後殿的門有真氣鎖，半步武聖級別的，硬開會反噬。”
林絕的目光從封默身上移到了後殿那扇門上。
門不大，
比前門小了一號，木質的，沒包銅。
門框上方那塊石板上的符文在淡白色的光裡一明一滅，節奏很慢，像呼吸。
半步武聖的真氣鎖。
林絕的右手從軍大衣口袋裡拿出來。
手背上那條黑色紋路在陽光裡若隱若現，從手腕到肘彎，三寸長的“根係”在皮膚底下蜿蜒著，食指指尖的龍鱗又開始跳了。
它感覺到了。
後殿門後麵，有一團極其濃鬱的氣血。
濃到什麼程度？
蔣天麟是一團火的話，這團氣血就是一座岩漿湖。
半步武聖。
閉關三年、用冰魄神蓮蓄養了三年的半步武聖。
龍鱗餓了。
餓得比今天任何一次都厲害。
那種從指尖竄上來的饑餓感不再是催促了，是拽，是拉，是一條看不見的繩子拴在他的手腕上往前拖。
林絕用左手按住了右手手腕。
壓住了。
他看著後殿的門，
又看了一眼坐在基座前麵的封默。
“你師父知道我來了？”
封默睜開了眼：“師父閉關三年，不聞窗外事，但他是半步武聖，氣感範圍覆蓋整座蒼雲山，你從山腳上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知道了，沒出來？”
“沒出來。”
封默的聲音平了一些。“蔣師兄的電話打到山上的時候，我問過師父，隔著殿門喊了三聲，裡麵沒有回應。”
沒有回應。
不是沒聽到，是不想搭理。
一個半步武聖，閉關三年，馬上要突破武聖境了。
突破在即，
外麵來了一幫人要搶他的藥引。
換誰都不想搭理。
搭理了就得打，打了就得斷閉關，三年的苦功白費。
韓蒼穹選擇了裝聾。
他賭的是這幫人打不開他的真氣鎖。
林絕把右手手腕上的左手鬆開了。
龍鱗的饑餓感從指尖竄到了肩膀。
他沒有再壓。
“貪狼。”
“在。”
“推我過去。”
貪狼走到輪椅後麵，握住推手。
推著輪椅，
從石雕武者像旁邊經過，走向後殿的門。
經過封默身邊的時候，輪椅的輪轂距離封默的膝蓋不到半米。
封默沒動。
他隻是偏過頭，
看了輪椅上那個人一眼。
一眼。
封默的瞳孔閃爍了一下。
不是被嚇到了。
是他看到了林絕右手前臂上那條黑色的紋路。
他練了四十年的武，走遍了大半個大夏，看過很多稀奇古怪的功法和毒素的外在表現，但這條紋路，他沒見過。
不像任何一種已知的毒。
倒像是一種……器官。
長在人體內的、獨立於經脈係統之外的、活著的器官。
封默把這個念頭咽回了肚子裡。
他繼續閉上了眼。
輪椅推到了後殿門前。
門框上方的符文石板在頭頂，淡白色的光照在林絕的臉上，把他顴骨的陰影投在了鼻梁上。
林絕抬頭看了看那塊石板。
“方圓十米內觸發反噬？”
“是。”
封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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