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的戰力碾壓一切，可龍神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
“你在想什麼。”
貪狼的思路被打斷。
“你在想萬一他倆掙脫了怎麼辦。”
貪狼沒說話。
林絕把右手從膝蓋上抬起來。
食指豎著。
指尖那顆龍鱗在地下室的熒光燈管下映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光斑。
“你覺得這兩個大宗師初期，在我麵前掙脫鐵鏈之後，能做什麼？”
貪狼的牙磨了一下。
走了。
腳步聲順著旋轉樓梯往上，越來越遠，然後樓梯口的鐵門關上了。
地下室裡。
林絕。
兩個暗影衛。
灰綠瞳孔的那個開口了。
“殺了也白殺，我們嘴裡什麼都沒有。”
聲音含混不清，牙碎了好幾顆，氣從牙洞裡漏出來，說話帶著漏風的噝噝聲。
林絕沒理他。
他在看深棕色那個。
深棕色的暗影衛從林絕進來到現在沒看過他一眼。
不是故意不看，是一種訓練出來的慣性，不與審訊者建立任何視線接觸，切斷一切可能產生心理波動的通道。
教科書式的反審訊。
“帝都暗影衛第三組，隸屬皇族內閣二長老直轄。”
深棕色的眼球動了。
動了不到兩毫米就收了，但林絕捕捉到了。
“七歲入選，十年訓練期，舌根奪舌丹，心脈忠誠鎖，每三年更換一次服從指令，指令源是內閣二長老。”
灰綠瞳孔的暗影衛臉色變了，到不是被嚇到了，而是困惑。
對方怎麼知道這些？
“你們的資料在北境情報處的SS級檔案裡。”林絕的聲音在水泥牆之間回蕩，每個字都乾乾淨淨的，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我不需要你們開口，我需要的東西不在嘴裡，在腦子裡。”
深棕色的暗影衛終於抬頭看他了。
“什麼意思？”
林絕的右手抬起來了。
食指朝上。
龍鱗跳了。
“意思是。”
兩根黑色的細絲從食指指尖射出去。
和蒼穹殿裡殺九個暗影衛的那種絲不一樣，那種是切割用的，粗，力道猛；
這兩根極細，細到在熒光燈下看過去幾乎是透明的，隻有在角度對了的時候才能折射出一絲暗色的光澤。
兩根細絲的末端鑽進了兩個暗影衛的眉心。
沒有傷口。
是從皮膚的毛孔裡滲進去的，連一滴血都沒出。
兩個暗影衛同時僵了。
身體沒僵，眼睛僵了。
灰綠瞳孔的那個眼球往上翻了半圈，白眼仁露了大半，然後翻回來。深棕色的那個更誇張，兩隻眼睛在眼眶裡轉了兩圈，轉完之後瞳孔擴散到了極限，黑色的瞳仁把深棕色的虹膜擠得隻剩一條細線。
龍鱗的根係鑽進去了。
不是在吸。
是在讀。
蒼雲山上龍鱗吃了半步武聖之後進化出的能力，在蒼穹殿遠程控製十一根絲線是第一個新技能，現在用的是第二個。
如果說第一個是“隔空殺人”，第二個就是“隔空讀心”。
準確地說，不是讀心。
是龍鱗的根係鑽進了暗影衛的經脈-神經交界地帶，沿著他們的記憶神經回路往回走，把儲存在特定神經元節點上的信息一幀一幀地翻出來。
痛嗎？
不知道。
兩個暗影衛的嘴張著，嘴裡的血和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淌，但他們沒有叫。
不是不想叫，
是聲帶被龍鱗的絲順道壓製住了。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林絕的右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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