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恐怖審問手段，一切一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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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六點四十七分，安全屋的采光不好，二樓走廊的白熾燈從淩晨開到現在沒關過，燈管的壽命到了極限，在天花板上一明一暗地閃著，像一隻眼皮打架的困獸。
林絕在無菌室裡坐了一整夜。
沒睡。
小溪的手從三個小時前就鬆開了他的食指，翻了個身，側著蜷成一團，無菌布被她拱得歪歪扭扭的。
十四歲的孩子，
睡相跟八歲的時候一個德行。
林絕伸手把無菌布的角拽了一下，蓋回她露在外麵的腳踝上。
然後他把輪椅推出了無菌室。
走廊裡有人。
趙鐵山靠在牆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透了，杯壁上凝了一層水霧。
他沒喝。
從淩晨四點端到現在。
“龍神。”
趙鐵山把茶杯放在窗台上：“地下室那兩位，貪狼審了三個小時，沒吐。”
林絕的輪椅在趙鐵山麵前停了。
“什麼都沒說？”
“一個字沒有，咬碎了兩顆後槽牙，吞了，嘴裡全是血渣子。”趙鐵山的表情帶著一種說不上是佩服還是厭惡的東西，“皇族養的死士，骨頭是硬的。”
林絕沒什麼反應。
“貪狼的胳膊還行嗎？”
“不行。”
趙鐵山實話實說，“深淵獵殺劑的後勁上來了，兩條胳膊從肩膀到指尖全腫了，齊老爺子給他紮了幾針，說至少躺兩天別動，他不聽，非要繼續審，我把他綁在椅子上了。”
“綁了？”
“柳副旅長幫我綁的。”
林絕的嘴角在口罩後麵扯了一下。
貪狼被綁在椅子上的畫麵確實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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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第一殺神，殺過十一頭獸王的男人，被人拿繃帶捆在折疊椅上養傷。
“推我下去。”
趙鐵山接過輪椅的推手。
地下室在安全屋的最底層，沒有電梯，隻有一段旋轉樓梯。
樓梯很窄，輪椅過不去。
趙鐵山二話沒說，蹲下來，把林絕從輪椅上背了起來。
一八三的中年男人背著一個不到一百一十斤的年輕人，輕得趙鐵山的脊椎沒什麼感覺。
下樓的時候他忍不住說了一句：“龍神，您得多吃點。”
“背不動了？”
“不是，是真輕，我家那條拉布拉多都比您沉。”
“趙鐵山。”
“在。”
“閉嘴。”
“是。”
地下室到了。
水泥牆，熒光燈管，味道不算好聞，消毒水加鐵鏽加乾了的血，三種氣味攪在一起。
貪狼果然被綁在了一把折疊椅上。
不是繃帶，是軍用束線帶，手上四根，腳上四根，腰上一根特粗的，把他整個人箍在了椅背上。
他的兩條胳膊腫得跟發麵饅頭一樣，青紫色的瘀斑從肩膀鋪到手腕，手指能動，但隻能做勾和伸兩個動作，複雜一點的比如握拳就不行了。
“龍神！”
貪狼一看到林絕進來就掙了一下，束線帶哢嚓響。
“坐著。”
林絕被趙鐵山放在貪狼對麵的另一把椅子上。
“屬下審了三個小時，這倆……”
“知道了，鐵山說了。”
貪狼的嘴閉上了，臉上有愧色。
北境第一殺神，審個俘虜審了三個小時沒審出來，麵子上多少掛不住。
“不怪你，暗影衛從小被灌過奪舌丹，舌根底下有一顆藥囊，咬碎之後會釋放麻痹毒素，封住語言中樞，你越用刑，他越容易觸發藥囊。”
貪狼的表情變了幾變。
“那怎麼審？”
林絕沒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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