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哥，你不疼，小溪給你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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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零十七分鐘。
齊伯淵從無菌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手術前那副“冷麵神醫”的架勢，他摘了口罩，嘴唇乾裂得掉皮，手術帽摘下來的時候頭發被汗粘成了一綹一綹的貼在頭皮上。
六十七歲了。
連續站了三個多小時。
膝蓋裡那兩顆鋼釘在跟他的骨頭較勁。
他走到觀察窗前麵，看了一眼輪椅上的林絕。
林絕還是方才那個姿勢。
沒動過。
口袋裡的手也沒換過位置。
齊伯淵的眼眶又開始發酸。
忍住了。
“龍神，成了，骨髓的造血功能已經被神蓮的藥力激活，後續需要靜養七到十天，血小板和紅細胞的數值會慢慢回到安全線。”
林絕沒吭聲。
兩秒之後。
“她醒了嗎？”
“神蓮的藥力在修複係統，身體會自行進入深度睡眠來配合修複，估計要睡四到五個小時。”
林絕的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來了，手背上那些黑色紋路在走廊的白熾燈下蜿蜒著，從指尖到肩膀，隔著衣袖看不到末端，但紋路的顏色比上山的時候淡了一個色度。
消化還在進行。
“林霜的腿呢？”
齊伯淵把剩餘的兩縷絲液保存進了一個隨身攜帶的冷藏針盒裡。
“明天開始給霜姑娘治，有了神蓮的藥引，再配合我的家傳十三針，骨骼修複能做到七成以上，但神經的再生需要時間，保守估計，半年後能自主行走，跑步嘛……”
齊伯淵斟酌了一下。
“再說。”
林絕點了一下頭。
“你的手。”
齊伯淵的目光從林絕的右手移到左手。
他蹲下來，
隔著走廊的距離瞅了兩眼林絕脖子上的青筋。
“讓我搭個脈。”
林絕把左手腕伸了過去。
齊伯淵三根手指搭上去。
脈象在跳。
跟昨天在安全屋裡號的那一次完全不一樣了。
昨天的脈是沉細欲絕，寸關尺三部全是澀象，像一條快要斷流的乾涸河床。
“這什麼脈？”
齊伯淵的眉毛擰成了兩把掃帚。
讀了一輩子的脈學，這個脈他沒摸到過，寸脈有一股極其微弱但穩定的熱流，關脈正常了很多，尺脈底下有一個每隔三秒跳一下的異物感。
異物感不是病。
是那個龍鱗的根係紮進經脈後產生的搏動。
“冥毒少了多少？”齊伯淵抬頭，皺紋裡全是問號。
“你說。”
齊伯淵又摸了十秒。
“心脈外壁的毒素壓力……降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他自己說完這個數字，自己先愣了，“不對啊。”
“吃了個半步武聖。”
貪狼站在走廊那頭，抱著胳膊，嘴裡冒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跟說“吃了碗麵”差不多。
齊伯淵的嘴合不攏了。
“吃了……？”
“龍神的指尖那東西，能把人的修為吸走，宗師、大宗師都吃過了，今天下午加了一道主菜，半步武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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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伯淵蹲在地上消化這條信息消化了好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
從白大褂兜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翻到中間某一頁，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不對不對不對。”
他翻了三頁，指頭戳在某一行字上：“我之前算過龍神的壽命衰減曲線，按照冥毒侵蝕心脈的速度，最樂觀的估計是兩天半，現在毒素降了百分之三十……”
“那至少能撐半年。”
“嗯。”
“半年啊龍神！”
齊伯淵的老臉差點裂開花，把那個小本子往白大褂兜裡一塞，搓了搓手，“半年能做的事多了去了，您這身體我再調理調理，配合龍鱗的消化速度，以後每殺一個高手就能續一波……”
“齊伯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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