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往哪去的，有賬嗎？”
“李振遠不傻，他不留紙質賬，但他傻在另一件事上，他用的財務係統是省城一家科技公司做的，那家公司的服務器在東海數據中心。”
“東海數據中心在鎮海的地盤上。”
“一小時能拿到？”
“四十分鐘。”
“拿到之後，發到南江省所有新聞媒體和社交平台上，每一筆賬、每一個去向、每一個受益人，全部公開。”
趙鐵山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不是猶豫。
是在消化這個命令的規模。
公開一個省級總督十一年的財務黑賬。
這一刀下去，
不隻是李振遠完了，
整個南江省的官場食物鏈都會被從頭到尾捅穿。
“明白。”
趙鐵山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回頭。
“龍神，李振遠的那兩個供奉……”
“我的事。”
趙鐵山沒再多嘴，直接就噔噔噔下了樓，皮鞋踩在鐵質樓梯上的聲音急促而密集。
走廊裡剩下林絕、柳青衣和貪狼。
貪狼想了一下，才無奈道：“龍神，我去不了？”
“你的胳膊現在舉把菜刀都費勁，去了添亂。”
“我還有腿。”
“你的腿也快了，獵殺劑的後遺症是全身性的，再過兩小時你連走路都夠嗆。”
貪狼的嘴角癟了一下。
他想反駁。
可林絕說的全是事實。
獵殺劑用完之後的代價就是四十八小時內肌肉係統全麵罷工。
他現在蹲在地上能站起來，靠的是慣性和骨架支撐，真要打起來，一個普通人都能把他推倒。
“那誰保護龍神？”
“柳青衣。”
柳青衣的手在輪椅推手上緊了一下。
“還有鎮海的人。”
林絕往下說：“正麵作戰不需要你的精銳，四千個正規軍帶的重武器打巷戰可以，在督軍府廣場上擺開陣勢打陣地戰，跟鎮海手底下那幫不要命的海盜比，差遠了。”
貪狼想了想。
鎮海的人。
陳鎮海手底下那三千號弟兄，說好聽了是海上勢力，說難聽了就是海盜。這幫人長年在東海乾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在暴風天駕著小艇去深淵裂縫邊上撈異獸掉落的材料、拿自製燃燒彈炸走搶航線的外國武裝快艇、光著膀子在甲板上徒手拆過一頭C級海獸。
這幫人打仗不靠紀律，靠的是一股子活膩了的瘋勁。
四千正規軍，
遇上三百個不怕死的瘋子加一百七十個北境精銳？
貪狼算了算。
“夠了。”
“你留在安全屋。”
林絕說道：“小溪和林霜在這裡，齊伯淵也在。外麵留四十個北境精銳守著，你指揮。”
貪狼的嘴又癟了。
留守。
北境第一殺神被安排留守看家？可……看了看自己那兩條廢了的胳膊，他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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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遵命。”
“龍神。”
柳青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絕偏了一下頭。
“車備好了，十七輛越野、兩輛裝甲，鎮海的人在門口集結，他本人在二號車上等著。”
林絕點頭。
柳青衣推著輪椅往樓梯口走。
經過貪狼身邊的時候，貪狼伸出一隻腫脹的手，在輪椅扶手上拍了一下。
力道很輕。
輕到林絕都沒感覺到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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