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督軍府前，好大的排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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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省道。
淩晨三點二十分。
車隊離開江海市區後，速度提到了一百四。
前導裝甲車在最前麵開路，十七輛越野車分成三組跟在後麵，殿後的裝甲車在最後。
車距保持二十米。
燈全滅了。
沒開燈。
十月的月亮掛在半空中，月光把柏油路麵照出一層青白色的光澤，夠用了。
北境的人習慣夜戰，
他們在深淵裂縫裡追異獸的時候，整片天都是黑的，連月亮都沒有，靠的是耳朵和鼻子。
頭車。
林絕坐在後排的輪椅固定座上。
柳青衣在副駕駛，軍刀橫在腿上，刀柄朝右，隨時能拔。
開車的是柳青衣的副手，北境特戰旅的一個排長，姓孫，叫孫虎。
二十四歲，開車的手法不像軍人，像賽車手，他三年前在北境被一頭B級異獸追了四十公裡，開著一輛快散架的運輸卡車在碎石荒漠上飆了四十分鐘沒翻車，從那以後，柳青衣出行就讓他當司機。
“副旅長，前方三十公裡岔路口，左轉寧海高速，預計十八分鐘到。”
“不走高速。”
柳青衣的聲音從副駕傳過來，不是她做的決定，她偏頭看了一眼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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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絕的聲音從軍大衣領口裡悶出來。
“走老省道，從北門進。”
孫虎愣了半拍。
老省道比高速遠了二十公裡，要繞過省城東麵的工業區，從北麵的城鄉結合部進城。
路窄、彎多、路況差。
但孫虎沒問為什麼。
龍神說走哪就走哪。
“收到。”
方向盤往右打了十五度。
車隊跟著拐。
林絕選老省道的原因不複雜。
高速公路是雙向六車道，開闊，沒遮擋，如果李振遠的人也走高速出城，兩支車隊可能在高速上迎麵碰上，高速上打不起來，打起來就是對撞，誰的車重誰贏，沒意思。
老省道窄，
兩邊是農田和村莊，淩晨沒有人，也沒有攝像頭。
而且從北門進城有一個好處：督軍府在省城中心偏南的位置，從北門開到督軍府要穿過整個省城。
穿城。
淩晨三點，
十幾輛越野車和兩輛裝甲車穿過省城的大街小巷。
到的時候天還沒亮。
李振遠不會收到任何預警。
因為趙鐵山在過去的四十分鐘裡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他通過陳鎮海在東海數據中心的關係，拿到了李振遠十一年的財務數據，數據量很大，七百多G，包括銀行流水、轉賬記錄、離岸賬戶信息、以及三十七筆超過一千萬的現金提取記錄。
第二件：他切斷了督軍府和外界的所有通訊線路，手機信號、衛星電話、有線網絡、甚至連督軍府自己架的短波電台，全部被北境的電子戰設備壓製了。
督軍府現在是一座信息孤島。
李振遠以為自己在指揮千軍萬馬出城殺人。
實際上他連一條消息都發不出去。
……
淩晨四點整。
省城北門。
城鄉結合部的路燈三個裡壞了兩個，亮著的那一個也是半死不活的黃光，照不了多遠。
車隊從一條兩車道的縣鄉公路上拐進來，輪胎碾過路麵上的減速帶，顛了一下。
林絕的身體在輪椅上微微晃了晃。
柳青衣的手從副駕駛伸過來，按在了輪椅扶手上，穩住了。
她的手很涼。
十月的夜風從沒關嚴的車窗縫裡灌進來，她又不穿外套。
北境的人不怕冷，在零下四十度的深淵裂縫邊上站崗站慣了，南方十月的十幾度跟夏天差不多。
但她的手指尖在發抖。
不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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