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壕。”
然後他扭頭看了一眼後麵。
頭車的後門打開了。
柳青衣從車裡出來，展開輪椅，把林絕從車艙裡搬出來放進輪椅。
月光照在林絕的臉上，軍大衣裹得嚴實，口罩換了新的，白色，乾淨，嘴角的黑色血痂被口罩蓋住了。
他靠在椅背上，
仰頭看了一眼督軍府的大門。
看了三秒。
“撞開。”
陳鎮海咧嘴笑了。
他轉身朝前導裝甲車的駕駛員打了個手勢，手勢的意思很簡單：轟他媽的。
裝甲車的駕駛員是北境第七機械化步兵團的老兵，開了九年裝甲車，在深淵裂縫裡用裝甲車撞翻過A級異獸。
一腳油門。
二十七噸的北境製式重型裝甲車從靜止狀態暴起，柴油發動機的轟鳴在淩晨的省城上空炸開，車身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蠻力，衝向了那扇純銅大門。
嘭！！
銅門從門框上飛了出去。
兩扇門一左一右砸在督軍府前院的地麵上，銅皮和石磚摩擦出一長串火星子，門楣上那塊金字匾額被震落，匾角磕在裝甲車的炮塔上，斷成兩截。
“南江”兩個字滾到了左邊的花壇裡。
“督軍”兩個字摔在裝甲車的輪子底下，被碾了過去。
裝甲車衝進前院之後刹住了。
柴油機的怠速聲在空曠的院子裡嗡嗡回蕩。
然後十七輛越野車魚貫而入。
車門打開。
北境精銳和東海弟兄從車裡倒出來。
北境的人動作規範，下車、列隊、舉武器、展開戰術隊形，整個過程八秒完成。
東海的人就隨意多了。
有的從車窗直接翻出來，有的踹開車門跳下去，還有兩個是從後備箱鑽出來的。
五百多人在督軍府的前院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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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很大，
能停五十輛車的廣場，四周是灰色的行政樓和兵營。
廣場上火把通明。
李振遠在廣場上搭了一個臨時高台，高台上鋪了紅毯，兩側插著南江督軍的旗幟，三千親衛列隊站在廣場上，黑壓壓的，每人一套製式作戰服，背著步槍，腰掛手雷。
楊宗衡的一千二百人站在廣場右側，軍容比親衛整齊一些，畢竟是正規軍出身。
高台上。
李振遠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督軍製服，肩章上的金穗子在火把的光裡一跳一跳。
五十八歲，方臉，濃眉，下巴上留了一撮精心修剪過的短須，他的右手握著一柄儀仗用的短劍，劍鞘上鑲了三顆紅寶石，不是用來砍人的，是用來裝樣子的。
他正在講話。
“武道聯盟已被叛逆之徒摧毀，盟主韓蒼穹慘遭殺害，此人來路不明，手段邪門，其所作所為已嚴重危害我南江省的安定秩序……”
講到這裡的時候，
廣場入口的方向傳來了那聲震天動地的撞門聲。
李振遠的話卡在了嗓子裡。
三千親衛齊刷刷轉頭。
一千二百正規軍也轉了頭。
四千二百個人的目光，
對上了從碎裂銅門後麵湧進來的鋼鐵洪流。
裝甲車。
越野車。
全副武裝的人。
火把的光照不到廣場入口的深處，隻能看到一片黑色的輪廓，輪廓在移動，在展開，在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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