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跪錯了方向，死對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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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
廣場上飄著灰。
兩種灰。
三角眼的灰偏白，黑衫人的灰偏黃，混在一起被風卷著，飄到了前排親衛的臉上。
有一個親衛下意識用手背擦了一下臉頰，擦完之後低頭一看，手背上沾著一層細粉，粉裡夾著一小截沒化乾淨的指甲碎片。
那是黑衫人的。
親衛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走了調的乾嘔，步槍從手裡滑了，槍托砸在石磚上的聲音在寂靜裡炸開，啪的一聲。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步槍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跟下餃子差不多。
前排三十多個親衛，在十秒鐘之內丟了二十六支槍。
剩下的不是不想丟，是手抖得太厲害了，抓著槍反而比不抓更安全，至少不會因為手指痙攣走火把自己崩了。
高台上。
李振遠的膝蓋磕在了紅毯上。
不是跪的。
是站不住了。
兩條腿從髖關節開始往下軟，先是膝蓋彎了，然後小腿跟著歪了，最後整個人斜著往前栽，左手撐在高台的木板上才沒有趴下去。
儀仗短劍掉了。
三顆紅寶石在火把光裡閃了最後一次，然後劍身滾下高台的台階，當啷當啷當啷，一路滾到了最下麵那一級，卡在了台階和地麵的縫隙裡。
李振遠的嘴在動。
動了兩下，
沒聲。
第三下出聲了。
“一……一億！”
“誰殺了他，一個億！賞錢一個億！”
四千二百人沒一個動的。
一個億？
兩秒鐘前兩個大宗師巔峰變成了灰。
大宗師巔峰。
一個億能買命嗎？一百個億能買命嗎？
“副……副督軍，殺了他，本督封你副督軍！”
李振遠已經不管自己在喊什麼了。
他趴在高台上朝下麵的人群嘶吼，嘶吼的時候嘴角有白沫子往外冒，白沫子沾在他精心修剪的短須上，短須被口水粘成了一縷一縷的，貼在下巴上。
三十年的官威。
三十年的體麵。
全在這幾口白沫子裡碎了。
可有人動了。
不多。
五個。
三千親衛裡，有五個人紅了眼。
不是被一個億打動。
是被恐懼逼瘋了。
人在極度恐懼裡會走向兩個極端，要麼癱，要麼炸，這五個炸了。
五支步槍的槍栓同時拉動。
哢啦。
槍口對準了三十米外那把輪椅。
林絕的眼皮動了一下。
沒動第二下。
因為不需要。
二號越野車車頂上，
那挺M2重機槍的槍口已經對了過來。
扛槍的壯漢姓馬，叫馬大炮，東海的人，陳鎮海手底下的二號打手，一個連名字都跟槍沾邊的人，你指望他手慢？
扳機扣下去的那一聲，把整個廣場上所有人的耳膜都捅了。
M2重機槍的口徑是12.7毫米。
12.7毫米的子彈打在人身上是什麼概念？打在人身上就不是人了。
五個紅了眼的親衛裡，跑在最前麵的那個被第一發子彈從左胸打進去，出來的時候把半邊後背帶走了。
第二個被打斷了腰，上半身和下半身往兩個方向飛了半米。
第三個、第四個是被一顆子彈穿糖葫蘆串的，兩個人站的位置前後差了不到一步，子彈從前麵那個的肚子穿過去，鑽進後麵那個的喉嚨。
第五個沒被打到。
他在槍響的那一瞬間扔了步槍趴在了地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趴下去之後他做了一件很有創意的事情。
他把頭上的軍帽摘下來擋在後腦勺上麵。
軍帽能擋12.7毫米？
當然不能。
當人在瘋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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