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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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封——順安縣蘇家村。
夕陽映紅了半邊天空，林四娘揣著薑巧給的毛筆滿心歡喜。
推開自家的舊院門，蘇時正在院子裡看書練字。
聽見聲音，蘇時立刻抬起頭：“娘，您回來了，今日累不累？”
蘇時連忙放下手裡的筆上前扶著林四娘。
沒看見早上自己親自拿給林四娘的拐杖，蘇時皺起來眉。
“娘的拐杖呢？”
林四娘這才發現自己把拐杖忘了：“抱歉，娘忘記帶回來了，等下次過去的時候娘給拿回來。”
“我不是怕東西丟，娘的腿還傷著，怎麼就不曉得心疼自己？”
摸摸蘇時的頭，林四娘笑著說：“東家給了我上好的藥，娘早就已經不疼了，而且娘覺著傷口應該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見蘇時的眉頭還是皺著，林四娘從懷裡把毛筆拿出來，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你來看看今天東家小姐給娘帶的筆，雖然娘在書鋪沒見過這種筆，但娘看著是極好的。”
蘇時的目光果然被吸引：“這是兼毫？”
蘇時接過毛筆仔細打量，筆杆光滑瑩潤，輕重均衡，筆頭飽滿整齊，毛質細密柔順。
“的確是一支好筆。”
“那看來娘的眼光還不錯。”林四娘誇讚了一句。
蘇時垂著頭看筆，林四娘看不見他的表情，自顧自地說：“你的墨是不是快用完了？
東家跟我說了，下次再去乾一天就能換塊墨回來了。
等娘再多乾一段時間，就有束脩可以讓你去鎮上的學院上課了。
不像現在，隻有夫子休沐的時候才能去請教問題......”
“娘......”
蘇時抬起頭，眼眶裡卻噙滿了淚水。
林四娘嚇了一跳，連忙蹲下和蘇時平視：“你這是為何？好好的怎麼哭了？可是娘哪裡說的不對？”
蘇時握著筆杆的手緊了緊：“這的確是好筆，但這樣品質的筆我隻見過一次，那是夫子的珍藏，平時根本不舍得用。”
林四娘愣了一下，一下子沒明白蘇時話裡的意思。
“那不是更好？這種筆才配我家時兒。”
“娘，您下次去東家那裡乾活的時候能帶上我麼？我想見見東家當麵跟他道謝。”
林四娘為難得搖搖頭：“這恐怕不行，東家那不喜外人，娘也是陰差陽錯才能到那上工的。”
見蘇時不說話，林四娘撫了撫少年的肩頭。
“時兒放心，娘心裡有數。”
蘇時悶悶得應了一聲，心裡卻對這個出手異常大方的東家起了疑心。
打定主意下次要偷偷跟著林四娘，看看她到底去往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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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簡單吃了晚飯，餐桌上，蘇時又試探了幾句。
林四娘雖然沒說什麼具體信息，但話裡話外都充滿了對東家的維護。
“娘，那東家當真是真心對你好？”
“那是自然，娘這麼大人了，是不是真心還會分辨不出？”
母子二人又說了幾句家常，簡單洗漱過後便早早歇息。
林四娘等蘇時睡著之後，悄悄坐起身解開了腿上綁著的繃帶。
看到繃帶下光滑如初的肌膚，林四娘壓下心中的驚異又把繃帶纏了回去。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也不知睡下多久，林四娘猛地睜開雙眼，慌忙披上衣衫起身，輕手輕腳走到門口。
腦海裡的聲音她聽到過一次，昨日薑老板喊她去上工也是這樣，隻是不知今日這樣早，是不是那邊出什麼事了。
一旁的蘇時早就被林四娘的動作驚醒，但他沒有睜眼，還刻意放緩了呼吸。
屋裡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蘇時感覺枕邊被放下了什麼東西，接著是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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