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走去。
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原本暈倒在桌邊的宴嫣,輕輕換了個相對舒服省力的姿勢,繼續昏迷著,心安理得地偷聽起來。
老天爺……
可別忘了,裴驚鶴已經回京了。
這世上,還沒有裴驚鶴親手調製的清明丸解不了的迷藥。
這般疏忽大意,來人是自信過頭、一帆風順慣了,還是壓根沒將裴驚鶴放在眼裡?
臥房內。
肝火鬱結、本就輾轉難眠的宴大統領,早已被外間那幾聲“咚咚”悶響驚醒,手已下意識探向枕下短刃。
腳步聲在床榻邊停下。
“宴大統領既已醒了,又何必再裝睡?”
來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似曾相識的模糊感,宴大統領覺得仿佛在哪兒聽過,卻又想不起具體何時何地。
“聽聞宴大統領吐血昏迷,主上甚是掛念,特命在下前來,捎些淮南尋得的珍稀療傷聖藥,探望大統領。”
宴大統領猛地睜眼,借著昏黃的燭光,看清了床前之人,瞳孔驟然一縮:“是你?”
來人輕笑一聲,帶著幾分戲謔:“自然是我。”
“怎麼?宴大統領這是病久了,連身子帶眼力都一同不濟了?竟連故人也認不真切了。”
他頓了頓,似是歎息:“罷了,許是我的不是。早該將這燭火挑亮些,好讓大統領瞧個分明。”
話音未落,他真的轉身,不疾不徐地將燭台上的燈芯一一撥亮,又將旁邊幾支熄滅的蠟燭重新點燃。
室內光線霎時大亮。
燈火通明之下,黑衣人也終於將宴大統領的病容儘收眼底。
麵如金箔,蠟黃憔悴。
病氣沉沉,縈繞眉宇。
眼下一片深重青黑,眼珠渾濁暗淡,眼白更是布滿駭人血絲。
確是一副沉屙纏身、元氣大傷的模樣。
真病了……
難怪這般等不及,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主上舉事。
原來是怕等不到坐享從龍之功的那一日,便要先下去向閻王爺報到了。
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握把的對絕有我 章09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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