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舊時殘響（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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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把訓練計劃推到卡爾麵前。
卡爾低頭看了一眼，沉默了兩秒。
“我把二級密法寫在計劃上，是讓你把它們作為長期目標，不是讓你今天就學！”
卡爾按住訓練計劃，指向【靈性回溯】前方的一行小字。
“而且它有前置要求……你至少要先掌握一級偵查密法【痕跡推演】，學會分辨不同靈性殘留，才能嘗試回溯影像。”
“那就先學痕跡推演。”
羅恩點了點頭。
卡爾看著他平靜的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格蘭特在旁邊忍了幾秒，還是開口提醒。
“你難道是第一天認識他？”
卡爾動作一頓。
他想起訓練室裡斷成兩截的假人，又想起羅恩用不到半天學會的三種密法。
正常成員需要按月計算的訓練周期，放到眼前這個人身上，確實沒有參考價值。
“你說得對。”
卡爾把計劃收了回來，語氣裡多出一點無奈。
“我去申請資料和材料……不過先說好，二級密法不是一級密法的簡單強化，就算你學不會，也不代表你的天賦有問題。”
羅恩看了他一眼。
“你這是在提前安慰我嗎？”
格蘭特立刻低頭，肩膀卻明顯抖了一下。
卡爾沉默兩秒，拿著訓練計劃轉身離開辦公室。
門外，兩名抱著案卷的文員迅速收回視線。
“他昨天才轉正吧？”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手裡的文件已經半天沒翻頁。
“今天就準備學二級密法？”
另一人看著卡爾離開的方向，神情倒很平靜。
“你也是第一天認識他嗎？”
“換成別人是瘋了……換成道格拉斯先生，我隻想知道他這次要用多久。”
“你覺得一天？”
“我才不賭。”
那名文員立刻搖頭。
“上次有人拿他學思想武裝的時間開盤，輸掉了半周的午餐。”
半小時後，第七訓練室。
卡爾把一疊資料和三個密封盒放到桌上。
除了羅恩見過的四本基礎手冊，桌麵還多了一本《進階偵查與功能密法手冊》。
這本書的厚度甚至不到基礎手冊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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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翻了兩下。
“隻有這些？”
“不是夜勤局故意藏著。”
卡爾打開手上的第一個材料盒。
“密法等級越高，能夠穩定使用的人越少……許多密法隻適合創造者本人，其他人照著練，不是回路崩解，就是認知受到影響。”
他把三隻小瓶依次擺好。
“夜勤局收錄的這些，是經過大量測試，確認結構穩定、風險相對可控的版本。數量自然不會太多。”
羅恩點頭。
所謂安全，也隻是從大量失敗裡篩選出的相對安全。
比起從別人那裡學來的，永遠是自己琢磨的最適合自己。
卡爾申請到的三份輔助材料，分別是用於吸附殘留靈性的顯影銀砂、穩定影像的灰晶粉，以及隔絕外部乾擾的無聲蠟。
他們能夠提升密法的成功率，以及最大程度保護施法者的安全。
初學者通常必須依賴輔助材料。直到徹底掌握並熟練後才可以減少乃至不再使用。
每次嘗試，三種材料都要消耗一份。
“我隻申請到了三份。”
卡爾合上空盒，目光落在羅恩身上。
“如果全部失敗，今天就停止……回溯時看見的東西未必是真相，也可能是物品接觸過的殘缺情緒，發生意外情況，立刻中斷密法。”
他離開前，又啟動了訓練室的防護回路。
黃銅線逐段亮起，將理論區徹底封閉。
羅恩先翻開了《基礎偵察密法手冊》，找到了上麵的【痕跡推演】。
這道密法需要施術者以自身靈性構建六個感知節點，再把目標殘留的氣息依次導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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