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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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同時維持著夜視與靈視。
塞壬體內灰黑色靈性不斷流動，魚尾、雙爪和那些人臉之間存在著大量混亂回路。
想從裡麵找到核心，短時間內幾乎不可能。
但是它控製的水流不同。
每次格蘭特的刺劍靠近，石台下方都會先亮起一點微光。
緊接著，周圍積水才會形成高壓水流。
羅恩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那片區域。
塞壬再次揮爪。
格蘭特壓低身體，刺劍從下方向上挑起。
劍鋒在塞壬手臂上劃開一道傷口，卻沒能切斷骨骼。
隨後，魚尾邊緣突然伸出三條腫脹的手臂。
格蘭特躲開前兩條，第三條卻擦過他的腰側。
隨著一聲悶響。
他的身體失去平衡，直接掉進彙流井。
撲通！
水麵迅速合攏。
塞壬低頭看向水中，裂開的嘴裡再次響起尖嘯。
米婭臉色一變。
“格蘭特！”
“別慌，他還活著。”
羅恩盯著水下那道移動的靈性，沒有貿然衝過去。
與此同時，他終於看清了石台下方的變化。
那裡的積水正在形成一個極小的漩渦。
十二道灰黑色靈性圍繞漩渦循環，每轉動一圈，附近的水流就會得到一次強化。
那並不是塞壬身體的一部分。
而是它提前固定在石台下方的密法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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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破壞漩渦，水流防禦就會失去精細控製。
羅恩立刻構建通訊節點。
“格蘭特，石台下方有漩渦回路。”
信息沿靈性傳入水中。
“塞壬每次防禦前，那裡的靈性都會先完成一次循環。”
水下沒有回答。
但是象征著格蘭特的靈性，突然向上加速。
羅恩又把信息傳給米婭。
“需要改變附近水流，逼它分散控製。”
米婭看了一眼已經布滿裂痕的屏障。
“我明白。”
她主動切斷靈性。
三枚銅片同時墜地，破損壁壘隨之消失。
沒有屏障後，塞壬的精神哀嚎再次壓來。
但是米婭已經給自己疊加了多層的感官遮蔽，強行承受著攻擊衝向彙流井側方。
那裡有一根鏽蝕的粗舊水管。
塞壬察覺她的動作，幾條蒼白手臂立即從魚尾裡伸出。
米婭沒有閃避。
她把全部靈性壓進錘頭，迎著手臂一錘砸下。
砰！
兩條手臂當場斷裂。
短柄錘去勢不減，正中舊水管。
水管直接從接縫處徹底炸開。
積壓的水流猛烈噴出，直接衝進彙流井。
原本穩定的水麵立刻出現數道亂流，石台下方的漩渦也隨之晃動。
塞壬猛地發出一聲尖嘯。
席卷而來的靈性讓米婭一時愣神。
它放棄尋找水裡的格蘭特，抬手抓向米婭。
就在這一瞬，水麵突然炸開。
“該死的東西！”
格蘭特罵了一句，從塞壬側後方衝出。
灰白色靈性覆蓋全身，讓他踩著水麵向前竄出數米。
刺劍直指塞壬麵門。
塞壬發出刺耳嘶吼。
原本準備攻擊米婭的手臂全部回收。
石台下方的漩渦也加速旋轉，周圍水流同時向上彙聚，擋在它的頭部。
就是現在。
這是羅恩從剛才就在等待的機會。
他雙手握住左輪，讓身體貼著磚牆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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