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動蕩，但這婁家的底子還在，絕非尋常百姓可比。
王媒婆掃視一圈，眼底哪還有半分初來時的豔羨？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怨毒。
“婁曉娥人呢？”厲喝聲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
婁母心裡早已對這勢利眼厭煩透頂，但念及眼下特殊的世道，惹不起這群潑皮無賴，隻能強壓火氣，扯出一抹僵硬的苦笑。
“喲，王大娘，這是唱的哪出？板著臉給誰看呢？”“是不是我家閨女哪裡得罪您了？”王媒婆想起昨天被許大茂揍得滿地找牙，家裡還被砸得稀巴爛，那股邪火蹭地一下就竄上了頭頂。
她陰陽怪氣地冷笑一聲，指著婁母鼻子就開始數落。
“你們家什麼德行，自己心裡沒點數嗎？”“除了我這張破嘴，誰還肯給你們家牽線搭橋？”“本以為你們會知恩圖報，沒想到竟敢耍我玩弄於股掌之間！”“明明約好昨日去相親，人卻杳無音信！”“今天那男方帶著人馬殺上門來，不僅把我鋪子砸了個底朝天，還差點要了我的老命！”“這筆賬，你打算怎麼跟我算清楚？”這番話像一道驚雷，炸得婁母當場愣在原地。
奇怪，太奇怪了。
昨日曉娥分明是去了相親的，而且回來時眉開眼笑，狀態好得不得了，她還暗自高興婚事有望。
怎麼可能根本沒去？
婁母心中疑雲密布，立刻高聲催促：“曉娥！趕緊下來一趟！”此刻，二樓臥室內。
婁曉娥正陷在回憶的漩渦裡無法自拔。
這一夜她輾轉反側，毫無睡意，腦海中反複回放著葉建國那張俊朗的側顏。
尤其是最後那一吻，唇齒間的溫存讓她至今臉頰發燙，心跳如鼓擂。
她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往日裡的矜持去哪了？怎的就那般大膽主動？
思緒正飄遠，房門突然被推開。
“曉娥，別磨蹭了，快下樓！”婁曉娥回過神來，乖巧地應了一聲，跟隨母親走下樓梯。
目光觸及客廳 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她心底頓時咯噔一下，明白了七八分。
“王阿姨，您來了。”她主動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與不安。
話還沒落地，王媒婆的嗓門就拔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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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麼好？”她眉頭擰成個疙瘩，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昨天那事兒你怎麼沒露麵？嗯？”婁曉娥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無名火。
這女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一點體麵都不講。
可想起自家現在的窘境，她硬是把到嘴邊的反駁咽了回去。
既然底細都被人摸透了，那就沒必要再爭辯什麼麵子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去過四合院。”“不過到了那兒，我看上了院裡另一個人。”“許大茂家的那門親事，自然就黃了。”此言一出，王媒婆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怒火蹭地一下冒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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