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霧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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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梁鈞在武館的外院打磨了兩個小時力氣後，便收拾東西，再次乘車前往黑霧邊緣。
雖然3000元的報名費已經交了，但習武就像是個無底洞。
光是那增強氣力的湯藥，一天一袋就是20塊，一個月就是600塊。學拳要吃肉，才能長力氣。這也是錢。
更別提搬到外城後，房租、水電、哪怕是呼吸的每一口乾淨空氣，那都是錢。
安全，從來都不是免費的。
到了霧區，梁鈞熟練地開啟【霧行】，避開人群，向著稍微深一點的地方摸去。
運氣不錯，在一片坍塌的廢墟邊緣，找到了一小叢地根藤。藤不算長，但品相不錯，挖出來能賣三四十塊。
又往前摸索了半個小時，在一處背陰的岩縫裡，他發現了兩顆“赤漿果”。
果子不大，鴿卵大小，表皮是暗紅色的，布滿細小的白色斑點。輕輕捏開，裡麵的果肉是晶瑩的絳紅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甜腥氣。這個也能賣三四十塊。
梁鈞收起一顆，另外一顆擦了擦，直接塞進了嘴裡。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漿液滑入喉嚨。緊接著，伴隨著刺痛，一股暖流從胃部升起，緩緩擴散到四肢百骸。像是泡在微燙的水裡，肌肉的酸痛緩解了些，精神也振作了不少。
量天尺的刻度微微跳動了一下——從41漲到了42。
時間還早，他想再往黑霧深處探一探。越往裡，霧氣越濃，毒性和侵蝕力也越強，但可能找到的異植異果價值也越高。
黑霧深處其實寶貝眾多，奇花異草數不勝數。
普通人能深入黑霧的時間非常有限。隻有那些氣血渾厚的真正武師，才能深入更遠的地方。但即便他們，也有著許多的限製。
突然，梁鈞看到遠處一群人圍在一起，隱約有聲音傳來。
有問題！正常采集隊伍不會那麼人人聚在一起的。
梁鈞心頭一凜，反應極快，立刻閃身躲到了一堵斷牆的陰影裡，透過縫隙偷偷望去。
幾十米外的空地上，一隊十幾人的采集者正被五個人圍住。
這個距離梁鈞能看到他們，他們是無法看到梁鈞的。
那五人都包著灰色的頭巾，隻露出一雙凶狠的眼睛。
霧賊！
梁鈞知道，黑霧中有一種人，自己不采摘異植異草，專靠打劫他人為生。這些人都是練過拳腳，甚至還有一些是突破過氣血的武師，普通采集者遇到他們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這些霧賊下手狠辣，毫不留情。遇到就是團滅的下場，比那些異獸還要可怕。
那采集隊的采頭兒是個中年漢子，此刻臉色慘白，正在那兒膽戰心驚地求饒：“各位好漢！我們是采幫的隊伍，這……這是今天的收獲，都給你們，放我們一條生路……”
“哦？采幫？”那領頭的聽到“采幫”兩字略微有些忌憚和遲疑。
他走近兩步。
“你們跟誰的？”
“丁慕山，丁四哥的！”那采頭連忙回答道。
“丁老四？”領頭的霧賊又走近幾步，“那倒是要給幾分麵子！”
采頭看到搬出采幫武師的名頭有些效果，頓時微微鬆了一口氣。
“是！多謝！多謝！”他討好著笑道。
“呯”的一聲，那霧賊一伸手打在了采頭的胸口。采頭臉上還掛著笑容，身子卻是軟軟倒了下去。
“采幫？丁老四？算個屁！”
他手一揮：“殺！一個不留！”
話音未落，那五個霧賊便如虎入羊群般衝了上去。
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那十幾個采集者雖然也拿著棍棒鏟子，但在這些顯然練過武的霧賊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梁鈞注意到其中一個特別魁梧的頭巾霧賊。
那人身材高大，最詭異的是他的兩條手臂，長得過膝，張開時猶如一隻凶殘的長臂猿。
他獰笑著衝進人群，根本不用兵器，長臂一舒，如鞭子般甩出，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對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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