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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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鈞將割下的黑紋蜜薯藤仔細用油紙包好，塞進背簍。藤蔓下那些拳頭大小、表皮紫黑發亮的塊莖，他挑了兩個最大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泥土，又用帶的水簡單衝了一下，便直接咬了下去。
口感甜脆，汁水充沛，帶著異植特有的清冽氣息。兩個下肚，強烈的飽腹感立刻湧上。這是他從那本《采集手冊》中新認出的品種，之前或許見過，多半因為不認識而錯過了。
習武後，他的胃口變的很大，同時消化能力也變得驚人。
不知是量天尺的影響，還是長期食用異植異果的緣故，他的腸胃如今堅韌得近乎異常，幾乎什麼都能快速分解吸收。
這種蜜薯味道好，頂餓，吃下去後，量天尺的能量能察覺到一絲微不可察的增長。唯一的缺憾是……產生的廢氣頗多。
一路走一路排。
所幸他在黑霧中總是獨來獨往，倒不怕熏著旁人。
這幾天突擊下來，量天尺的能量積蓄突飛猛進，已至一百二十二。照此進度，再有十天左右，達到一百五十點進行完美突破，希望很大。
今日天色尚早，他打算再碰碰運氣。
剛起身，遠處隱約的爭吵聲隨風飄來。
“走走走！誰讓你們過來的！”
霧行的能力不僅大幅提升了他的視覺穿透力，連帶聽覺也敏銳了許多。他伏低身子，如獵豹般悄無聲息地靠近聲音來源。
一片相對開闊的廢墟邊緣，一隊約莫七八人的采集隊被攔住。攔路者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形挺拔，穿著深灰色的製式作戰服，腰挎長刀，戴著口罩，眼神冷峻，顯然是個已入門的武者。他單手按在刀柄上，擋了眾人。
采集隊領頭的是個四五十歲、背已微駝的中年男人，此刻正點頭哈腰，從懷裡掏出一根香煙遞過去：“大人，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去吧！就一會兒，絕不久待！”
“說了不行！”年輕武者揮手擋開遞來的煙，聲音嚴厲，“裡麵是管製區，武師或者有武師帶領的隊伍才能進入。你們有資格麼？快滾！”
“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領頭的腰彎得更低，臉上堆滿近乎哀求的笑容，“主要是外圍實在……實在刮不出什麼油水了。您高抬貴手，我們就進去邊緣瞧瞧，采點邊角料……”
“嗆——”
年輕武者將長刀抽出半截，寒光映著灰霧。
領頭的嚇了一哆嗦，後麵幾個采集者也麵露懼色，紛紛後退。
“再囉嗦，按擅闖管製區論處！”武者語氣冰寒，不容置疑。
領頭的中年人臉色灰敗，知道再無可能，隻得連連躬身：“我們走，這就走……打擾大人了。”他帶著隊員，轉身沒入濃霧。
人群裡，一個乾瘦男人卻忍不住壓低聲音，忿忿的嘟囔：“呸！拿著雞毛當令箭……神氣什麼？不就是條看門狗……咱從前邊繞進去，老子不信他能把整片霧區都守住！”
黑霧濃重，不僅遮蔽視線，連聲音也被包裹、扭曲、吸收。尋常人相隔十來米大聲呼喊，對方也未必能聽清。
這男人按照平常的習慣，自以為的“低聲咒罵”，在壓抑的靜默與憤怒中，其實已近乎清晰的嚷嚷。
而且，他麵對的不是普通人。
那年輕武者早已突破氣血一層，五感經氣血淬煉，遠超常人。即便在霧中有所削弱，也比這些掙紮求生的采集者敏銳數倍。
嘟囔聲傳入耳中的刹那，武者眼神陡然一厲。
他腳下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破開霧氣，幾乎是眨眼間便掠過數米距離，來到那男人身側。男人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見一道黑影裹著勁風撞來——
“砰！”
武者連刀帶鞘，重重捅在男人心口。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乾瘦男人雙眼猛然凸出，喉嚨裡發出“嗬”的一聲短促氣音，整個人像截朽木般向後栽倒，砸在地上，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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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老王——！！”采頭目眥欲裂，撲上前去，顫抖著手去探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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