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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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鈞看著自己的手。
雖然在腦海中反複模擬過無數次殺死鄭守義的場景——想過可能需要苦戰、負傷——但他沒料到，過程會如此……輕鬆。
伸手，一推。對方便如朽木般垮了下去。
鄭守義也是一層氣血。雖然上了年紀，氣血衰退得厲害，但終究是跨過了那道門檻的武師，曾讓梁鈞在威遠武館雜役院裡低頭避讓，曾當眾羞辱他，曾用陰冷的眼神威脅要“在對拳場上打死他”。
這樣一個曾讓他感到畏懼的“大人物”，在他真正出手時，竟連一招都接不住。
或許，這就是“完美突破”帶來的根基厚實。再加上不間斷地服用異果異植，量天尺潛移默化的改造……他的身體，早已異於尋常的一層氣血武者。
“原來……我已經站到這個位置了。”
梁鈞緩緩握緊拳頭，感受著筋骨間湧動的那股沉凝而磅礴的力量。曾經需要仰望、需要畏懼的人，如今不過是一推即倒的土偶。
這就是武道麼？將力量握於己手，將生死定於一念。
***
踏入康氏武館外院時，梁鈞立刻察覺到了不同。
目光。很多道目光。
在他突破之前，除了少數幾個相熟的師兄弟，大多數外院學徒對他的存在習以為常，如同看待院子裡的一棵樹、一塊石。每日來，每日走，埋頭苦練，沉默寡言，沒什麼值得特別關注。
但今天，那些目光有了實質的重量。
當他走過時，正在練拳的人會不自覺地放緩動作，視線跟隨；低聲交談的會稍稍停頓，眼神交彙間帶著打量與確認；甚至幾個正在角落休息的新人，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有些人一直看著他，當他的視線掃過去，對視上之後，那些人立刻露出笑容，點頭。
他不再是背景裡的“某某”。他有了名字，有了“突破成功”這個標簽，成了一個突然從人群中凸顯出來的、需要被重新認識和定位的“人物”。
這種感覺……有些熟悉。
梁鈞腳步不停，心中卻泛起一絲漣漪。
仿佛回到了前世的藍星，剛從鄉鎮初中考入城裡重點高中的時候。開學初，他口音帶著土氣，穿著簡樸，成績中遊，在那些光鮮自信的城裡同學中間，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透明”。直到期中考試，名次從班級尾部猛地躥進前五。公布成績那天下午，他忽然發現，許多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樣了——好奇、探究、甚至帶點不易察覺的敬意。他的名字開始被人記住，課上發言時有人認真傾聽，課後也有人主動找他討論題目。
從“不被看見”到“被看見”，有時隻需要一個足夠有分量的變化。
武道世界，同樣如此。突破氣血一層，便是那塊最硬的“敲門磚”。
***
徐明先帶著梁鈞來到前廳找王小雨。
“小雨，小鈞突破了，來登記一下內門弟子信息，順便把衣服定一下。”徐明朗聲道。
王小雨正在櫃台後整理名冊，聞聲抬頭，看見梁鈞，臉上立刻綻開甜美笑容，隻是那笑容裡，比以往多了幾分真切的熱絡。
“恭喜梁師兄！”她起身，從抽屜裡拿出新的登記表和軟尺，“內門弟子的練功服是特製的，用料和裁剪都更講究，算是館裡給的福利。來，我幫你量一下尺寸。”
她走到梁鈞身前，示意他站直。兩人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
王小雨拿起軟尺，先從肩寬開始。她的指尖隔著薄薄的夏衣觸到梁鈞的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堅實而充滿彈性的肌肉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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