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康師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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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查你當年入門時填的那份資料。”
宋令姿自顧自地坐下，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份原始檔案，我已經讓人做了修改，相關記錄也作了遮掩。不過，其他幾脈手裡有沒有當年留下的複印件，我還不能確定。”
梁鈞對此早有準備，神色依舊平靜。
“在查什麼？”
“你的師承。”
宋令姿端起茶杯，看了他一眼。
“天璣外門弟子，康海山。”
“我估計他們想順著康海山這條線，繼續查你的來曆，找到你留在外麵的親眷。到了七脈會武時，手裡有了人，自然便能讓你投鼠忌器。”
他輕輕吹開茶麵上的浮葉。
“此事多半是天璿乾的。為了那幾份寶肉精華，他們如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當然，也不能排除其他幾脈。”
梁鈞緩緩點頭。
自己的擔心，果然沒有錯。
龍首大院一戰之後，明麵上來拜訪、送禮的人絡繹不絕，暗地裡，同樣有人開始往他的來處伸手。
好在劉猛與黃飛燕已經動身。
想到這裡，他心中略定。
“他們查到了什麼？”
“找到了一對夫妻。”
宋令姿放下茶杯。
“男的叫馮昌，女的叫鄧秀芝，都是氣血武師。年輕時與你師父同在天璣外門，關係頗好。”
“這兩個名字，你可聽過？”
梁鈞眉頭微動。
聽過。
這兩個名字，便寫在康海山當年交給他的那本小冊子上。
一時間，康海山臨別時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最後一頁，是我年輕時在那邊結交的一些人脈。”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滄海桑田，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死是活，是發達了還是落魄了，還講不講當年的情誼。”
“去不去找他們幫忙，到了那邊，就由你們自己根據情況決定吧。”
那些話，梁鈞一直記得。
隻是到了無雙城，真正見識過混元宗的種種事情以後，他便打消了登門拜訪的念頭。
幾十年未曾往來的交情，究竟還剩下多少，誰也說不清楚。
以混元宗某些門人的行事做派，說不定登門求助，最後反倒要惹出一身麻煩。
梁鈞微微頷首。
“聽康師提起過。”
“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死了。”
宋令姿說道。
梁鈞目光一凝。
“昨日，那些人將他們一家全部抓走。等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斷了氣。”
宋令姿停頓了一下。
“馮昌、鄧秀芝，還有他們的女兒、女婿，連那個外孫和外孫女，都沒能活下來。”
書房中安靜下來。窗外的風吹動樹枝，枝影在牆上輕輕搖晃。
“現場還留著幾個辦事的人，我抓起來審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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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令姿繼續說道。
“都是幫派裡的小角色，拿了錢，便替人抓人、逼問。真正出錢的人沒有露麵，他們也不知道背後究竟是誰。”
梁鈞沉默片刻。
馮昌與鄧秀芝，不過是康海山幾十年前的舊友。
自己從未見過他們，也從未找過他們。
隻因年輕時結識了康海山，便遭此橫禍，連一家老小都沒能幸免。
或許直到死時，他們都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非要逼問一個失去聯係多年的故人。
“他們查到了多少？”
“據那幾個混混交代，兩人從頭到尾都說，已經幾十年沒有與康海山聯係，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梁鈞垂下眼簾。
他記得康海山提起無雙城時，那副意興闌珊的模樣。
當年康師離開這裡，多半經曆過某種打擊，此後不願再與舊人聯係，也不奇怪。
更何況，滄川遠在萬裡之外，中間隔著大片黑霧，書信往來本就艱難。
馮昌夫婦，應該是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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