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東行日記·江西（二）離開這個紀念館，我沿著主路往村子的西北方向走，那裡有一處莊園式的堡子，青磚圍牆，牆上有垛口和望樓，一看就是舊時大戶人家的宅院，如今堡子門口掛著一塊牌子，寫著“紅營第一學校舊址”。
這裡就是當年紅營下山消滅的第一家地主的莊堡，可以說整個遠東乃至整個世界的革命，都是從這裡開始的。在紅營消滅了這裡的地主、佔領這個莊堡之後，便把這裡改建為一所學校，成了遠東的第一所革命院校，我在烏姆蘭加共和國見過的趙同誌，曾經就在這所學校學習過。
門口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大多都是學生，從七八歲到十幾歲都有，背著帆布書包，安安靜靜地等著進入，而像我這樣的“社會人員”，就隻能到一旁排隊買票參觀了，好在票價並不貴，而且還是通票，買了這張票不僅可以參觀這個學校舊址，周圍的許多地方也不用再另外買票了。
作為遠東紅色政權的發源地，這一塊區域的紅色“聖地”並不少，除了這座紅營村和石含山上的二十八寨，東北幾公裡還有一座“三元帥墓”，埋葬著遠東的三位開國元帥；東南幾公裡則是紅營第一次反圍剿的紀念碑和舊址.......這些地方，都是我此行的目的地之一。
我跟著隊伍走進去。堡子內部的格局已經改過了，幾進院落打通成貫通的空間，院子正中央是一個方形的石砌台基，台基上立著一尊銅像，比真人略高一些，穿著舊式的長袍，手裡握著一卷書，目光平視著前方，台基上刻著兩行字，寫明了他的名字和身份，是這所學校的校長，也是遠東這個紅色政權第一位校長，已經逝世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文學家、科學家，顧炎武先生。
學生們排著隊走到銅像前麵，一個接一個地鞠一個躬，然後把手中的花放在台基腳下，花是一束束白菊，用草紙包著，都是買票之時就免費發放的，堆在台基前麵慢慢堆成了一座小花丘，前排的鞠完躬退到旁邊，後排的再上前，秩序井然，沒有人說話，隻有腳步落在石闆地上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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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拿了一枝花，走到銅像前站定，彎下腰鞠了一躬，把花放在台基腳下，起身的時候，陽光從堡子的高牆上斜斜地打下來，照在銅像的肩頭和那捲書上，銅像的麵孔在光裡有一層溫潤的光澤。
顧炎武先生在紅營壯大的過程中有著極大的貢獻，長期負責紅營內部的思想教育事務，也是紅營第一所大學、如今遠東最高學府燕京大學的創立者之一，遠東如今施行的教育體係，他也是構建者和改革者之一，紅色思想體係，同樣也深受他的影響和填充，寬泛的算起來，我這個來自歐洲的赤色分子，也算是他的“學生”之一。
1688年秋季，遠東正式建國，當年顧炎武先生逝世，按照他的遺願，遺體火化，安葬在其家鄉江蘇崑山的顧家祖地之中，這座銅像是在他逝世兩年之後才建立起來的，以此紀念他對於遠東革命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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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到一旁站了一會兒，看著一列列人群上前來獻花鞠躬，所有人的動作，不單單是學生和那些幹部官員們，哪怕是像我這樣的散客，在獻花之時動作幾乎都是相對統一的，不是被強製出來的僵硬，更像是一種共同的習慣，躬身的弧度大緻相同，放花的動作大緻相同，轉身的步伐大緻相同，這或許就是對革命先行者的尊敬，而自然而然形成的“習慣”。
堡內的房屋大多復原成了當初學校的布局，我來到一處房屋，探頭進去看了一眼，裡麵是一間改成了課堂的房間，擺著十幾張矮桌，桌上放著紙張和毛筆，一麵牆上掛著黑色的木闆，另一麵牆上掛著一幅手繪的地圖，山川和河流的線條畫得很細緻，角落裡有幾行小字標註著年月和地名。
我跟著一群學生一起參觀著，跟著學生團有個好處，那就是有免費的老師和導遊給學生們講解著這個特殊的學校之中發生的故事，我正好蹭一蹭講解。我們來到一排宿舍前，領隊的老師聲情並茂的向學生們介紹著如今遠東的許多高層人員，就曾經住在這一排宿舍之中，比如她身後的那一間宿舍，就曾經住著我在烏姆蘭加見過的趙同誌，當今的民務部部長、執委委員之一的趙有柱同誌，還有西北戰區節帥、上將趙憨子同誌等等。
我進入宿舍參觀了一下，據說這宿舍原本是地主家的牛棚，趙有柱同誌就是這家地主的放牛娃，宿舍裡有一角是個被砌實了的狗洞，當年趙有柱同誌就是從這個狗洞裡鑽出去，給紅營傳遞堡內地主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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