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安穩“早在清末年間，俄羅斯人就試圖將勢力範圍侵入外蒙古，準噶爾部東征，背後就有俄羅斯人的影子。清朝滅亡之後，蒙古暫時沒有人管了，俄羅斯人更加大了對蒙古的滲透和勾結，等咱們共和國統一蒙古之後，他們也沒放鬆對蒙古舊勢力的煽動。”
“但是呢，俄羅斯人的滲透和煽動在廣大底層蒙古族牧民中幾乎毫無響應，我記得最高峰的時期，蒙古邊境地區破獲的境外策反案件多達六百多起，可涉及到普通牧民的僅兩起，而且這兩起都是牧民主動報告給治安部門的。”
“蒙古邊境現在實行的是‘軍民聯防聯巡’的模式，邊境線漫長且多為荒漠草原，僅靠邊防部隊和治安人員是沒法整天盯住每一個角落的，在此情況下，沿邊各旗縣的蒙古族牧民主動承擔起義務巡邏和情報傳遞任務，不僅把整個邊界打造的和鐵桶一般，還讓我們可以反向向俄羅斯境內滲透，拉攏他們那邊的遊牧民。”
“咱們建國以後和俄羅斯沒有發生過大規模武裝衝突，可俄羅斯人在鮮貝利亞的統治，照樣給我們拆的七零八落了，所以他們到最後才不得不讓出那麼大片的國土。”
老教授用筷子敲敲盤子，這次用了些力氣，顯然是在提醒大快朵頤的學生們他接下來的話是“重點”了，陳宏謀等人趕忙放下筷子，端端正正的坐著，老教授滿意的點點頭，這才繼續說道：“老夫跟你們說的這些事呢，你們之後去蒙古和西域都能親眼看到，老夫今天是先給你們打個底，是要你們都牢牢記住，你們以後不管是去了哪裡、做什麼工作，隻有讓大多數的人得利，事才能辦下去、工作才能做得好。”
“如果隻為了一己之利而損傷大部分人的利益，就像明清互市那樣，哪怕知道問題的根源，有了相應的策略和方法，最終依舊是非但無法解決問題，反而會把問題搞得越來越糟！”老教授頓了頓，語重心長的總結道：“治沙如此，互市如此，國家如此，個人，也是如此！”
老教授說完這幾句話，筷子擱在桌沿，笑嗬嗬的招呼眾人：“得了，老夫的話就說到這裡了，繼續吃，還是那句話，今晚上沒飯吃！”
眾人又動起了筷子，但這次相比之前卻顯得安靜了許多，他們這些學子，既在消化著這些羊肉，同樣也是在消化著老教授的這些話。
這頓飯吃完，天已經半黑了，隻剩下天邊還有一抹彩霞掛在空中，老闆和老教授是老相識，隻收了個成本價，親自把幾人送到門口，又張羅了一輛騾車把幾人送回市區，這些騾車也算是這條街的標配，到飯點就在附近等著，那些市裡來的食客、酒吃多的醉鬼，都得包他們的車回城裡去。
趕車的大多是些蒙古漢子，自家養的騾馬，到工會和相關部門申請個牌照、辦些相關的手續，就能吃上車夫這碗飯，先從拉客幹起，幹兩年熟了手，便能去考貿易公司的車夫牌照，跟著公司的商隊去草原上的部落賣貨，不僅有抽成還有補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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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都是陳宏謀坐的這輛騾車的車夫告訴他們的，他就是個典型的蒙古漢子，大餅臉、身材矮胖，笑嗬嗬的用半生不熟、帶著濃厚口音的漢話跟幾個酒喝多了的人聊天扯淡：“放牧多辛苦啊，風吹日曬的，還得天天住蒙古包裡頭，正常人誰願意住蒙古包啊？”
“我跟你們說，你們去買羊的時候看到的那些住蒙古包的，其實大多數都是在城裡有房的，跟咱們一樣，飯點的時候穿一身傳統的衣裳，去蒙古包裡頭坐著，假裝自己是老牧民，晚上就回城裡去住，其實他們根本就不放牧了，趕羊放牧這種事要麼是家裡後生，要麼是雇的工，他們就賣個臉而已。”
陳宏謀來了些興趣，詢問道：“要是人人都不想放牧了，你們蒙古同胞這千百年來的草原生活，不就要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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