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流子“還沒呢......”陳宏謀有些疑惑她怎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還早著呢，我大學還沒畢業呢。”
“還早啊？您是大學生，那肯定已經二十多歲了，二十多歲還沒娶媳婦，這還早啊？”前台小妹有些吃驚的看著他：“我們這邊好多十六七歲就娶了媳婦或者嫁了人的，有些甚至小時候父母就訂了親的，就等著長大辦席領證了。”
陳宏謀微微皺了皺眉，語氣變得嚴肅一些：“你是說......包辦婚姻？”
“那倒也算不上，自己要是不想嫁，那誰也奈何不了，像我就是不想結婚，拖到現在十九歲了，爹娘天天罵天天催，也沒法子......”前台小妹笑著搖了搖頭：“隻是......我們兵團裡頭，上一輩互相之間關係熟絡，我們這些小輩呢，又大多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個個知根知底。”
“而且咱們兵團這地方，你們從歸化城過來，也知道我們這裡和別的城鎮隔了多遠了，外人輕易到不了，一般來的隻有周圍的蒙古人或路過的商隊，一年到頭看不到多少外人，想要嫁去外地都難，要結婚，除了兵團內部的人幾乎就沒有什麼選擇了，家裡頭自然就互相之間早早把婚事定下來了，晚了好男人好妹子都得給別家搶了，隻剩下那些二流子了。”
陳宏謀點點頭，包辦婚姻這種封建殘餘，共和國從立國前就一直在批判和糾正，但千百年來的習俗要一下子改變顯然是不可能的，關內哪怕是最為富裕發達的江南地區，包辦婚姻的事都一直不少見，甚至還因為搶親發生過械鬥的大案。
但察素齊這裡確實算不上是包辦婚姻，這裡的老一輩多多少少都經受過教育和思想改造，哪怕現實讓他們自覺不自覺的走了這種形式，但他們依舊會尊重子女的意見，父輩的婚約並不是強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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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宏謀又在她的話中捕捉到了一個新的信息，問道：“你說的這些二流子.......在察素齊很多嗎？”
二流子指的是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的人，前台小妹的話語中，顯然察素齊的二流子還不是普通的身份，都是像她這樣的兵團二代。
“多的很！”前台小妹略顯輕蔑的“哼”了一聲：“咱們這兵團裡頭，一般都是子承父業，像我這崗位，就是接了我媽的班。父輩早早把工作安排好了，好多人上學就不認真學，上完初中考不上高中，沒到工作年齡，父母又還沒有退休，那怎麼辦？隻能到街上當二流子了嘛！”
“兵團總會有關內來的貧戶和遷來定居的蒙古人補進來，這些人吃苦耐勞的，特別是那些關內來的人，普遍受過教育，技術水平也好，兵團也更願意用他們，而那些二流子呢？初中畢業混了這麼多年，早就廢了，父母的崗位都接不上，給他們安排什麼工作都幹不了，隻能安排一些種地、力工之類的工作，收入少還累，他們更不願意幹，到最後就是有工作也不願去上崗，依舊在街上當二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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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宏謀眯了眯眼，追問道：“這種情況，兵團不管嗎？”
“當然會管啊，之前兵團就出過文件，說什麼‘兵團待業青年數量持續增加，部分青年長期閑散在社會上，不參加勞動，不服從管理，甚至違法亂紀，嚴重影響了兵團的社會秩序和生產建設’之類的......”前台小妹朝著一旁的牆上貼著的幾張紙指了一下：“你看那個，上麵就是兵團出的規定，待業青年有勞動能力而拒絕參加團場安排的勞動的，團場有權停發其父母的部分福利待遇，直至其本人參加勞動為止。”
陳宏謀湊過去看著，前台小妹繼續說道：“可是沒啥用，這些傢夥連自己都弄廢了，哪裡會管爹媽怎麼樣，他們爹媽要是能管住他們，又怎麼會讓他們去當二流子？到後來兵團又改成強製性的集中勞動，像是搞勞改犯勞改一樣把他們集中起來強製勞動，但隻要強製勞動一結束，那些二流子立馬又變回原樣，那兵團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的派人押著他們強製勞動不是？幹這種事也得花成本和精力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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