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額上的汗已經流到了下巴，左手掌也在微微發抖。
修為仍是三重。可回想白天那次搶筐，他已經能找出自己險些失去平衡的地方。
***
最後一輪歇息時，陸昭餓得肚子直響。
韓千嶽看著他揉腿，問：“你們葯園有沒有用來養筋的葯？”
“有黃節根。曬乾後送丹房，做淬體散。”
“你能買到？”
“我去問問價錢。”
“帶一點來，給你蘇師姐看看。她懂藥理，你這肩膀沒好，不能一直這麼練。”
陸昭擡起頭：“蘇師姐？”
“蘇晚棠。她住後麵的丹房。”
韓千嶽朝殿後指了指。隔著一排屋脊，那裡果然有一盞亮著的燈。
陸昭這才知道，山裡還有別的人。
他看了片刻，將那個名字記住。
沙漏第六次漏完時，階邊的燈火開始變淡。
韓千嶽送他回到山門前。陸昭跨過門檻，腳下的青石變成了自己住處門外那塊鬆動的磚。
葯園的水缸就在牆邊。
他回來了。不是廢墟，是他睡覺的地方。
陸昭輕輕推門進去。石小滿翻了個身，抱著被子，沒醒。
他反手帶上門，取下門閂。正要放好，院外忽然響起巡夜的梆子聲。
四更，醜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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