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洪兩腳離開原本站的位置，背部撞上棚口的木柱，又順著柱子跌了下去。
棚外傳來一陣吸氣聲。
陸昭追了過去。
馬洪翻身撐地，剛要爬起來，陸昭便繞到他側後，左手扣住他的右腕，擰向背後。
馬洪一側胳膊被扯開，身體失去支撐，重新撲倒。陸昭順勢屈膝抵住他的後背。
馬洪猛地掙了一下。
陸昭把那隻手往他背後送了半寸。
“啊！”
馬洪的臉貼著地，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泥土。
陸昭壓住他，沒有鬆。
“我的葯，你還拿不拿？”
馬洪咬著牙，額上的汗一滴滴往下掉。
陸昭手上再加了一點力。
“還拿不拿？”
“不拿了！”
這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葯棚內外的人卻都聽見了。
陸昭這才鬆手，站了起來。
馬洪翻過身，用左手托著右臂，半天沒能爬起來。
陸昭低頭攏好衣襟。
藥包還在，一角紙被揉皺了，裡麵的葯根沒有灑出來。
他把那一角重新折好，塞回懷裡。
***
石小滿走過來，看看陸昭，又看看地上的馬洪。
他像是想說什麼，嘴張開了，卻隻先扶住陸昭的左臂。
“傷口……”
陸昭肩後的布條又滲出了一點血。
“回去重新包一下。”
他說完，自己也緩緩吐了口氣。
左手掌在發熱，肋下還疼，手指卻一點點握緊了。
他打贏了。
沒有人替他擋住馬洪，也沒有執事叫他們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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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過去隨手就能奪走他葯筐的人，現在坐在地上，連伸手都不敢了。
棚口站著的雜役往兩邊讓開。
陸昭走到長案前，撿起方才碰落在地的一塊任務牌，放回案上。
馬洪盯著他。
陸昭也看了回去。
這一次，先移開目光的是馬洪。
石小滿站在他身邊，忽然小聲道：“葯是你掙的，本來就不該給他。”
“嗯。”
陸昭將衣襟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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