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有了自己的路石小滿正在葯棚外收空筐。
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手裡的竹筐還沒放穩，便迎了過來。
“過了？”
陸昭把錄取憑單展開。
石小滿伸手想接，看看自己沾著泥的手，又縮了回去，彎下腰，一字一字地看。
看到最後，他直起身，咧開了嘴。
“真過了！”
聲音有些大，棚裡幾個人都回過頭來。
陸昭也笑著，將紙重新收好。
“午後去換牌，搬住處。”
“住外門？”
“嗯。”
石小滿先是點頭，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似的，看向東院的方向。
“那今晚，你就不住這裡了？”
陸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東院屋簷低，門口那塊鬆磚還翹著。早上出來時，他的被子沒來得及疊，半截還拖在床沿。
“東西不多。等你幹完，幫我拿個包袱。”
“這還用等？我把這幾個筐送進去就完事。”
石小滿轉身抱起兩個竹筐，走了幾步，又回頭問：“實戰跟誰打的？”
陸昭邊走邊說。
說到對方淬體五重，石小滿腳步一頓，懷裡的筐差點滑下去。
“你現在幾重？”
“四重。”
石小滿看了看他，最後隻憋出一句：“你等我放下筐再講。”
***
午後，執事堂前已經排了幾個人。
陸昭交上錄取憑單，核過姓名，領到一塊刻著自己名字的木牌。正麵是青嵐宗的紋記，背麵寫著“外門”。
兩套青灰衣服，一把房門鑰匙，隨後放在案上。
“南邊丙院，西屋。一個人住。”
執事在冊上記了房號，又推過來兩串銅錢和三包葯。
“本月份例，二百文，淬體散三包。點清楚，在這裡按印。”
陸昭先看見了藥包上的丹房印記。
前幾天，他還蹲在廊下，替這批淬體散凈葯。現在，葯終於放到了他麵前。
不是要他拿去送，也不是做完活再論價。
這是他的份例。
他點清銅錢和藥包，按了手印，把東西一件件收進包袱。
執事遞給他一張寫著晨課時辰的紙。
“明日辰時，去傳功堂聽課。往後的任務到外門領，葯園那邊會收到調籍單。”
陸昭將紙折好。
出了堂門，他摸到懷裡的兩串銅錢，腳步不由慢了一些。
原先剩的十六文，這回不用再拆成幾份，算著哪一天買葯。
至少眼前這一陣，他能好好練了。
***
陸昭先回葯園收拾東西。
馬成山在廊下，看見他懷裡的新衣，又看見腰間的身份牌，目光停了一下。
“聽說你過了。”
“過了。”
“外門也有外門的規矩，去了把差事做好。”
陸昭點頭，往東院走。
馬成山沒有像從前那樣，喊他先把院裡的活做完。
屋裡，石小滿已經把陸昭的舊衣疊好了。
“這個也帶？”
他指著床頭的小木盒。
“帶。”
陸昭打開盒蓋，看了一眼。舊採藥牌下麵，抄著碑文的紙仍折得整齊。他合上盒蓋，將盒子放進包袱，又收好刀、水囊和最後半兩黃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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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滿拿起一件肩背被狼抓破的舊衣，翻了翻。
“這件呢？”
“留著，補一補還能穿。”
“你都領兩套新的了。”
“練功穿。”
石小滿想了想，把它也卷進去。
兩人將被褥捆好，一人拿一半東西，往外門去。到了山腰的食攤，陸昭停下來，買了兩張剛出爐的肉餅，花去六文。
他遞給石小滿一張。
“趁熱。”
石小滿吹著餅邊，咬了一大口，含糊道：“外門弟子請客，就這個？”
“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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