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最後一次預選陸昭跟著人群走進校場，將號牌係在腰間。
十七號。
場邊擺著石鎖，另一側搭了低矮的木台。一個束著黑色護腕的青年站在台前，手中拿著名冊。
“今日取六人。”
他的聲音不高，場上卻很快靜了下來。
“先考耐力、拳架，合計取前十二。之後抽籤，兩兩交手，勝者入外門。”
青年擡手，指向木台邊沿的白線。
“實戰不用兵器。不許傷眼、擊喉。認輸、倒地不起，或有一隻腳落在線外，便算敗。喊停之後再出手，直接除名。”
旁邊有人低聲道：“秦師兄親自看場？”
陸昭聽見另一個人回他：“秦越都到引氣後期了，你還怕他攔不住？”
陸昭聽過這個名字。秦越是內門裡出色的年輕弟子，受沈長老委派，平日協助外門晨課，這次也由他看預選。
秦越翻開冊子，開始點名。
陸昭摸了一下腰間的號牌，鬆開手。
六個人。
他要佔一個。
***
耐力考的是負石走階。
規定的路上有上坡、有窄階，還得在沙漏流盡前走完。陸昭將石塊抱到身前，起步不快，到轉彎處也沒有搶。
走到後半程，前麵兩人慢了下來。
一個肩膀越聳越高，另一個每爬一級台階，都要停一下再擡腿。
陸昭從旁邊經過，仍是來時的步子。
石頭壓在懷裡，分量落向腰腿。他隻在換氣時稍緩半步，越過最後一層石階，將石塊放回指定的位置。
不是最先回來的，但放下石頭後，他還能站直。
秦越看了他一眼，在冊上落下一筆。
接著考拳架。
陸昭拿到的是一張六式拳圖，先看，再連著打完。起手、進步、轉身，都不複雜，越往後卻越容易因前一式用力過猛，把下一式的架子扯散。
他看清圖上手腳的位置，便將紙放下。
拳向前打出，腳步隨之跟進；收臂時轉腰，下一拳隨著身體送出去。
最後一式打完，他站在白線內，沒有多補一步。
秦越從案後擡起頭。
“幾重？”
“四重。”
秦越在他腕上搭了一下，確認後，又看了眼名冊。
“葯園陸昭？”
“是。”
青年沒再問，示意他到一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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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前十二人的名字被念了出來。
陸昭排第三。
身邊有人轉頭看向他。方才與他一道走階的少年，目光在那件洗得發白的雜役衣服上停了停，沒說話。
陸昭卻低下頭，緩緩握了一下手。
前三。
比他進場時想的還好。
***
抽籤後，陸昭被排在第三場。
對麵是九號，名叫許衡，淬體五重。
許衡比他高半個頭，肩背寬厚，綁腿紮得很緊。上台前，他沒有急著活動拳腳，而是先沿白線看了一圈。
陸昭看著他的動作，也走到台邊，踩了踩木闆。
前兩場結束得都快。
一人被摔倒，一人退得太急，腳落到線外。秦越叫停，勝者去案前記名，敗者收回號牌下台。
輪到他們時，許衡站到陸昭麵前，抱了抱拳。
“許衡。”
“陸昭。”
許衡點頭，左腳往前一落，兩手架在胸前。
秦越退開。
“開始。”
許衡一步跨近，右拳直打陸昭胸口。
陸昭擡臂向外一撥。
兩條手臂撞在一起，皮肉繃緊，發出一聲悶響。陸昭後腳穩住，左掌緊跟著切入，直取對方肋下。
許衡的手肘立刻沉了下來。
掌肘相撞。
陸昭正要跟進，許衡已經轉腰，另一隻手按住他的手臂，向側麵一推。
陸昭挪開半步，胸前仍挨了一拳。
不重，卻把剛順起來的呼吸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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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了讓後向，擊一這下接，疊交臂雙昭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