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台下響起幾聲提醒，秦越站在側麵，目光落在兩人的腳上。
再退，便沒有地方了。
許衡貼上來，左手壓住陸昭前臂，右拳蓄在腰側，準備截住他側讓的路。
陸昭卻往前踏了一步。
許衡的右拳打了出來。
陸昭向左偏身，讓過拳鋒，右手從下方托住許衡的右肘，左掌仍向胸前送。
許衡橫起左臂，擋住了這一掌。
右腳隨即跟上。
就是現在。
陸昭左掌一收，沒有繼續和他頂勁。右手托著那條剛打出的手臂，身體向外一轉，從許衡的右側繞了過去。
許衡立刻轉腰，要把手臂收回來。
可他跟進的右腳剛落地，重心已經壓了上來。
陸昭的左掌落在他肩側。
不是迎麵打回去，而是順著他轉身的方向，連人帶步推了出去。
許衡猛地跨出左腳，想把身體撐住。
鞋底踩過白線。
秦越擡手。
“停！”
許衡另一隻腳釘在台內，上身還沒完全轉回來。他低頭看了眼線，又看向已經收掌的陸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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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隻差半步。
可輸就是輸了。
“十七號，陸昭勝。”
台邊一下響起了說話聲。
陸昭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他看了看自己的腳，兩隻都在線內，身後還留著一步寬。
秦越走過來，將他的右手擡起看了一眼，又鬆開。
“方才那一下，為什麼不繼續進掌？”
“他正麵擋得住。”陸昭緩了口氣，“轉身的時候，腳得重新站。”
秦越看著他，點了點頭。
“去記名。”
***
陸昭剛走下台，許衡在身後叫住他。
“最後那半步，你故意留的？”
“嗯。”
許衡揉著挨過一掌的肋側，吐出一口氣。
“我還以為，再壓一下就能把你送下去。”
陸昭看了眼他，又看向自己胸前的拳印。
許衡也看見了。
兩人都笑了一下。
“下回找個大點的地方。”許衡說。
“行。”
許衡讓開路。陸昭走到長案前，把號牌放下。
案後坐著一位鬚髮灰白的老者。方才幾場交手，他一直看著，麵前的錄取冊已經寫了兩行名字。
秦越走到他身邊。
“沈長老，第三場，陸昭。”
陸昭以前聽人提過，外門有位沈鶴年長老。聽秦越這麼稱呼，才將名字與眼前的老人對上。
老人擡頭看他，目光在他肩頭的布條上停了片刻，又移回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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