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淬體五重第二顆淬骨丹入口後，陸昭沒有馬上練第五幅圖。
韓千嶽讓他回到第四幅。
站穩，沉腰，轉身，出掌。
動作全都放慢。
陸昭起初不明白。第一遍走完，才發現昨日服丹後殘留在腿骨中的熱意，又一點點升了起來。
“骨頭還沒吃盡藥力。”韓千嶽道，“先把殘餘藥力煉進去，穩住這一重。”
陸昭重新站好。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出掌有多重，隻用內照去分辨四肢和腰背。哪裡仍有酸脹，動作便慢一些；哪裡已經穩固，力量自然從那裡通過。
第二遍，熱意從雙腿升到脊背。
第三遍，前臂深處也開始發熱。
他走到第五遍時，衣服已經被汗浸透。可原先幾處微微發酸的地方，都穩了下來。
韓千嶽伸手搭住他的前臂，向下一壓。
陸昭腳下未動。
力氣繼續增加。他肩背微沉，手臂仍然穩穩架在身前。
“夠了。”
韓千嶽鬆開手，將第五幅圖放到他麵前。
“現在練血。”
圖上的標記不再隻落在骨節，而是沿著四肢和軀幹連成許多細線。
“練血不是把血逼得越快越好。”韓千嶽道，“你發力時，哪裡先熱，哪裡先麻，哪裡打過幾次就軟，自己記清楚。”
陸昭點頭。
他按第五幅圖站好，先握緊右拳，再慢慢鬆開。
第一輪並沒有什麼特別。
第二輪出掌時，左臂很快發熱，右手卻還涼著。走到第四式，他小腿開始發麻，呼吸也比平常急了。
“停。”韓千嶽道。
陸昭站在原地調勻呼吸。
“你習慣先用左側。”韓千嶽指了指他的右手，“打馬洪、殺狼，左手都在前。氣血也是一樣，熟的地方先到，不熟的地方就跟不上。”
陸昭看著自己的右手。
右肩受傷以後，他已經恢復了兩邊的動作。但真正遇到危險時，還是會先用左側。
“再來。”他說。
這一回，他先從右腳起步。
動作很不順。右掌送出時，腰已經轉過頭，力氣又落空了。
韓千嶽沒有替他改，隻讓他重走。
一遍，兩遍，十遍。
右臂漸漸暖起來，小腿的麻意卻越來越重。陸昭坐下歇過一陣，再站起來時，從呼吸開始重新調整。
不知練到第幾遍，右腳落地的一瞬，熱意終於從腿上傳過腰背，送進右臂。
陸昭一掌打在木樁上。
砰！
木樁盪了出去。
不是貼掌短勁，也沒有用連掌。隻是一記最普通的正掌。
但他的右手沒有再慢半拍。
陸昭正要收手，韓千嶽忽然從旁邊推來。
他來不及轉身，右腳已經先退了半步，身體站穩，左掌隨即護到胸前。
韓千嶽的手停住。
陸昭也愣了一下。
他剛才沒有先想用哪邊。
手腳已經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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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熱意還在向四肢散開。原先隻在一側發熱的感覺漸漸連成一片，隨著每一次呼吸起伏。
韓千嶽扣住他的腕脈，過了片刻，才鬆手。
“五重。”
陸昭低頭握住雙拳。
淬體五重，煉血。
從進入太微宗到現在，不過十一夜。
過去三年堵在他麵前的那道門，已經被遠遠留在身後。
“還能練嗎？”他問。
韓千嶽看了眼天色。
“能。但明日要出山，隻練三遍，把新境界走穩就停。”
陸昭應下。
這一次，他沒有要求多練十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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