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宗主點了他的名字第二日晨，陸昭剛結束晨課，秦越便在演武場外等他。
秦越沒有帶他回外門，而是領著他繼續往山上走。
青嵐宗不大，主峰也隻有前後兩重院落。陸昭在這裡做了三年雜役，卻從沒進過第二道石門。
石門後沒有想象中的高樓大殿。
隻有一座鋪著青瓦的議事堂。
門外站著兩名內門弟子。見秦越過來，他們讓開位置，目光卻都落在陸昭的外門衣服上。
“進去以後，問什麼答什麼。”秦越說，“不知道就說不知道。”
“宗主也在？”
“在。”
陸昭腳步微頓。
秦越看了他一眼。
“橋上對淬體七重都敢上，見宗主反而怕了？”
“打架隻用想眼前這一拳。”
“有道理。”秦越推開門，“那你把裡麵的人也當成幾拳，應該就不怕了。”
陸昭第一次聽見他開這種玩笑。
緊繃的心反而鬆了些。
議事堂內一共坐著四個人。
沈鶴年在左側，林清禾站在他身後。右側是一名負責護山的內門長老。主位上的男人看著四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沒有紋飾的深青長衣。
陸昭見過他的畫像。
青嵐宗宗主，柳承嶽。
道台境修士。
也是這座地方小宗裡修為最高的人。
淬體之後才是引氣，再往上還有開脈、靈海，之後才到道台。秦越已是引氣後期，與主位上的人之間仍隔著兩個完整的大境界。
“弟子秦越、陸昭，見過宗主。”
柳承嶽擡了下手。
“坐吧。今天不是考校。”
陸昭和秦越在下首坐下。
桌上攤著西山地圖。原先圍住廢墟的朱線已經被改過，向西多出了一段。那條新發現的地下石槽，也被畫成一道細長的藍線，一直指向西嶺葯山。
柳承嶽先看向秦越。
“嚴巡查怎麼說？”
“臨川分殿兩日後查西嶺外圍。”秦越答道，“青嵐宗和赤霞穀各出三人隨行。分殿隻負責查地下石槽，不插手兩宗原有的採藥份額。但如果查出危險，相關葯區會暫時封閉。”
護山長老皺起眉。
“西嶺北坡是我們今年最重要的葯區。真封上一個月，丹房的幾種常用藥都要從外麵買。”
林清禾道：“不隻北坡。邱家西坡已經受了影響。地下水木之氣繼續偏移，外圍葯田也會減產。”
柳承嶽手指按在地圖上。
“所以這次不能隻派人跟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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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沈鶴年。
“赤霞穀報了誰？”
“還沒送正式名單。”沈鶴年道，“前幾日橋上帶隊的羅成應該會去。若穀裡重視這條水路，他們的首席弟子也可能露麵。”
“他們昨天剛搶過邱家的葯，今天便要一起查山。”護山長老冷笑一聲，“倒是巧。”
“爭葯歸爭葯，司天麵前不會讓他們亂來。”
柳承嶽說完，目光落到陸昭身上。
“聽說橋上的車，是你挪開的？”
“幾名葯工一起推的。”
“羅成淬體七重。”
“是。”
“你剛到五重？”
“前一夜剛突破。”
護山長老多看了陸昭一眼。
淬體五重對七重，沒受重傷，還把路搶了回來。放在青嵐宗外門，已經不隻是表現不錯。
柳承嶽卻沒誇他。
“為什麼不讓林清禾出手？”
“她是引氣境。她先動手，赤霞穀就能把堵路說成兩宗弟子越境傷人。”陸昭答道，“我和羅成都是淬體境，事情隻會停在橋上。”
“如果你打不過呢？”
“林師姐就在後麵。我的任務是護車和葯工，不是非要贏他。挪不開，就退。”
柳承嶽看了林清禾一眼。
林清禾點頭。
“他動手前問過我，沒有逞強。交手時也沒拔刀。”
“知道什麼時候能打，什麼時候該停，比多贏一拳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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