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赤霞穀首席西嶺山口，兩支隊伍幾乎同時到達。
青嵐宗這邊，秦越、林清禾和陸昭進入查勘主隊。喬放負責外圍傳訊，隻送他們到第一處標記點。
赤霞穀也來了三個人。
羅成走在最後。
最前麵的青年比秦越略高，背後沒有帶兵器，隻在腰間掛著一雙赤色護腕。他站在那裡沒有放出靈力，山口的幾名普通葯工卻都主動讓開了路。
“段雲烈。”喬放壓低聲音，“赤霞穀這一代的首席，引氣九重。”
陸昭看了過去。
段雲烈也正好看向他。
“你就是陸昭？”
“是。”
段雲烈又看了眼羅成。
“橋上跟他動手的人？”
羅成臉色不太好看。
“是我讓了路，不是輸給他。”
“堵路堵到最後把路讓了，說法換得倒快。”
段雲烈沒有替自家人遮掩，也沒藉機嘲笑陸昭。
“赤霞穀缺葯，可以加價搶。拿空車堵路，被人挪開就認。回去把經過寫清楚，別隻寫自己想寫的。”
羅成綳著臉。
“知道了。”
段雲烈這才重新看向陸昭。
“淬體五重能讓羅成吃虧，做得不錯。”
“現在是六重。”秦越在旁邊道。
段雲烈眉梢微動。
羅成更是直接盯住陸昭。
五日前在橋上交手時，陸昭的確隻有五重。這個距離，他不會看錯。
秦越同樣是剛知道。
出發前他按慣例檢查眾人氣血，才發現陸昭呼吸和心跳都比昨日沉穩了一截。
“又破境了？”他當時問。
“昨夜用了第三顆丹。”
秦越沒有追問丹從哪裡來。
宗主已經說過，宗門不會逼弟子交代每份機緣。
他隻讓陸昭運轉一遍氣血，確認沒有虛浮和臟腑暗傷，便把事情記了下來。
“回山以後，該做的檢查照做。”秦越道。
“明白。”
段雲烈聽完，也沒有繼續問。
“六重和七重隻差一重。下次再碰上，羅成就沒有車可以怪了。”
羅成握了握拳，竟沒有反駁。
赤霞穀第三人是個背藥箱的年輕女子，名叫溫苓。她和林清禾一樣負責辨葯，兩人見麵隻點了一下頭，顯然以前打過交道。
不久後，嚴巡查帶著馮陣師到了。
司天分殿另外來了四名差役，兩人負責挖土測路，兩人守外圍標記。
嚴巡查看過兩宗名單，目光在陸昭身上停了一瞬。
“淬體境也進主隊？”
秦越答道：“他認得舊址外圍，也是最先經手異常葯根的人。安全由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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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以後，安全不隻由你負責。”
嚴巡查展開西嶺地圖。
“今日兩宗弟子都聽查勘安排。發現藥材可以記錄，不得私采；發現舊物不得帶走；水路一旦發亮，所有人先退到標記之外。誰擅自離隊，分殿不會派人追著替他收拾後果。”
段雲烈問：“若先發現的是赤霞穀原有葯區呢？”
“葯區歸屬照舊。地下舊物歸查勘，不歸發現者。”
“可以。”
秦越也點頭。
林清禾取出昨日找到的舊採藥圖。
“嚴巡查，青嵐丹房的舊圖上，北坡和迴風坳之間還有一條小穀。現在的地圖上，那一塊被刮掉了。”
嚴巡查接過兩張圖，先看位置，再摸過紙麵。
“什麼時候的圖？”
“十二年前。”
“誰畫的？”
“丹房前輩按採藥路線陸續補過，不是一個人。”
嚴巡查沒有把舊圖丟回去。
他交給馮陣師。
“帶上。走到附近再核。”
隊伍正式進山。
前半段都是葯工常走的路。喬放每經過一個岔口，便在樹上係一根不起眼的青繩，又把位置寫進竹筒，交給守在後麵的傳訊弟子。
到第二處標記時，他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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