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抹掉的葯穀舊入口隻打開了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嚴巡查沒有立刻讓人進去。
馮陣師先將一盞銅燈放在入口處。火苗向裡偏，卻沒有變色，說明裡麵有空氣，也沒有積著常見毒瘴。
一名司天差役又把細繩係在腰間，舉燈走進石縫。
過了半刻鐘，繩子輕輕抖了三下。
前路可通。
“司天的人在前，兩宗隊伍分開走。”嚴巡查道，“誰發現異常，先喊停。”
入口後是一段向下的石道。
路麵很窄，左右都是開鑿過的山石。石壁上的刻紋大多已經脫落，隻剩一條排水淺溝，還在緩慢滲著灰藍色的濕泥。
陸昭走在林清禾後麵。
進入十多丈後，外麵的光徹底消失，隻能靠銅燈照路。
羅成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這地方真是山穀？”
喬放已經返回外圍，青嵐隊裡沒人接他的閑話。
溫苓道：“有風，前麵應該能出去。”
段雲烈走在赤霞隊伍最前麵，和秦越隔著兩名司天差役。他沒有爭先，但每到轉角都會先看頭頂和腳下，顯然不是第一次進遺跡。
石道越走越寬。
快到出口時，地麵長出了一層灰白色的薄苔。
前麵的差役一腳踩上去。
“等等。”陸昭忽然開口。
差役立刻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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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陸昭沒有越過隊伍，隻指向薄苔邊緣。
“這裡太整齊了。”
正常山洞裡的苔蘚會順著濕氣生長，厚薄不一。眼前這層薄苔卻像被刀切過，正好停在一條弧線上。
弧線外側，還有幾根斷掉的草須。
段雲烈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拋了過去。
石頭落在薄苔中央。
哢。
地麵裂開一道細縫。
下一瞬，整片薄苔連著下麵的薄石闆塌了下去，露出一個兩丈深的舊蓄水坑。
方才那名差役再往前半步，人已經掉了進去。
嚴巡查看了陸昭一眼。
“怎麼發現的？”
“草根繞開了這裡。下麵沒有實土。”
馮陣師用銅尺探過坑底，確認沒有陣力，眾人才沿邊緣繞行。
羅成經過陸昭身邊時，低聲道：“你進山一直看草？”
“地圖也會錯，草不知道怎麼畫假圖。”
羅成沒接上話。
段雲烈倒是回頭看了一眼。
“這句話有點道理。”
繞過蓄水坑，前麵終於見了天光。
眾人從兩塊巨石之間走出。
石壁後麵，真的藏著一條狹長山穀。
穀地兩側被陡峭山壁圍住，從外麵看不見入口。十幾級坍塌的石台順山勢向下延伸，每一級都留著葯田的痕跡。
這些石台不是臨時開出的葯地。
邊緣都用同樣寬窄的青石壓過，轉角處還留著導水孔。即使荒廢多年，每一層依然比普通山田平整。
林清禾彎腰撚起一把土。
“下麵摻過碎靈石和腐藥渣。”
溫苓也抓了一把。
“現在的葯田不會這麼鋪。成本太高，藥性也未必控製得住。”
陸昭向穀底望去。
如此完整的一片舊藥田，青嵐的現用地圖上卻連山穀輪廓都沒有。
少掉的不隻是一條路。
十二年前的青紋參早已不見了。
但石台上仍長著許多野生藥草。
它們沒有枯死，葉片卻都比正常顏色淺。幾種習性不同的藥草混在一起，根部全向穀地中央偏。
林清禾和溫苓分別取樣。
兩人看完，同時給出相同判斷。
“水木之氣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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