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六重，殺鐵背獾裂縫裡的路一直向上。
馮鐸先檢查了入口的青光。
“這一段和石閘相連，會牽引外放靈力。陸昭、羅成隻運轉氣血護身。後麵的人若進來，可以用靈力護體，但不到危急時不要把靈力打進石壁。”
秦越問：“先派誰探路？”
“淬體境受影響最小。”
馮鐸取出兩根細繩，分別係在陸昭和羅成腰間。
“你們先走，每隔三丈敲一次石壁。遇到岔路不進，發現活物先退。”
羅成看了陸昭一眼。
“這次誰在前？”
“我認草。”
陸昭俯身進入裂縫。
“行。”羅成跟在後麵，“出了事別擋我的路。”
裂縫起初很窄。
走出五丈後，山壁向兩邊分開，形成一條傾斜向上的石道。石道中央有一道細槽，清水正沿槽底緩慢往高處流。
不是水氣。
是真正的水。
陸昭蹲下，沒有伸手去碰。
他先取兩碗水樣，一碗留存，另一碗放入驗水白沙。細沙沒有變黑，隻在碗底結成幾顆淺青色的小團。
“水木之氣很重，沒有常見腐毒。”他向後說道。
羅成敲了兩下石壁，把消息傳出去。
兩人繼續往上。
前方出現一片散落的碎骨。
骨頭很小，大多來自山鼠和鳥類，表麵還留著新鮮齒痕。
陸昭停下腳步。
“有東西。”
羅成剛要靠近，右側石縫忽然響了一聲。
一團黑影撞了出來。
陸昭隻來得及擡起左臂。
砰！
他整個人被撞得後退，肩背重重砸上石壁。
巨力從前臂一路撞進胸口。
若還是五重，這一下足以讓他呼吸斷開，接下來隻能靠腳步逃命。現在臟腑隨著氣血一起收緊，他胸口發悶，卻仍能把下一口氣完整吸進來。
第六重真正救他的，不是多出的那點力氣。
是挨過第一下以後，他還能繼續動。
那是一頭近半人高的黑獾。
脊背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硬毛，毛尖像鐵針一樣豎起。兩隻前爪粗得異常，嘴邊還沾著被嚼碎的葯根。
“鐵背獾！”羅成喊道，“至少吃過幾十年葯！”
鐵背獾沒有給他們退路。
它第二次撲來，前爪掃向陸昭胸口。
陸昭側身避開，拔出短刀，刀鋒順著它的背脊劃過。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隻割斷幾根硬毛。
鐵背獾轉身極快，後腿蹬在石壁上，再次撞向陸昭。
羅成向前一步，腰間繩索卻突然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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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鐵背獾衝出的石縫裡，大塊鬆石接連滾落，正好砸在兩人中間。羅成擡臂擋開一塊，腳下被逼得後退。
他伸手去抓腰間繩索，想把陸昭直接拖回來。鐵背獾卻一爪踩住繩子，粗麻繩在石棱上綳得筆直。
再硬拉，陸昭先會失去平衡。
羅成隻能鬆手。
“陸昭！”
碎石堵住了半條通道。
外麵的秦越也聽見動靜。
“裡麵什麼東西？”
“鐵背獾！”羅成喊道，“陸昭在前麵！”
秦越立即動手清石。
段雲烈也從另一側抓住鬆動石塊。兩人不敢直接向山壁打入靈力，隻能一塊塊往外搬。
陸昭已經來不及等。
鐵背獾第三次撲到眼前。
他沒有再用刀砍背。
短刀斜著刺向它擡起的前爪。
刀尖從爪縫穿過，帶出一道血線。
鐵背獾吃痛，落地後更加兇狠。它低下頭，背上硬毛完全炸開，像一塊長滿鐵刺的石頭正麵撞來。
陸昭沒有硬接。
他踩上左側凸起的石塊，在鐵背獾撞到之前轉身，讓出半步。
黑獾擦著他的腰側衝過。
他左掌順勢貼上它耳後。
沒有立刻發力。
腳落穩，腰背轉動，氣血隨著呼吸穿過胸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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