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的小石窗隨之打開。
窗後不是通道。
而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馮鐸往裡麵打入一顆照明珠。
珠光飛出十餘丈,照亮成排的石台、斷裂的葯架,還有更遠處一片被透明陣光封住的黑色土壤。
土壤中央,一株枯瘦小草緩緩展開葉片。
荒廢至今,它還活著。
沒有人說話。
秦越最先回過神。
“這裡不是普通葯圃。”
段雲烈盯著陣光後的黑土。
“消息傳回去,兩宗來的就不會隻是我們了。”
嚴巡查收刀入鞘。
“在臨川分殿和兩宗來人之前,誰也不許動裡麵一株草。”
這句話既是說給兩宗弟子聽,也是把之後的爭奪先壓在規矩之內。
馮鐸重新封住石窗,在承水盤上布下三層示警陣。
“這裡隻是外層調水室。最深處的歸藏陣心還在裡麵。”
他看向陸昭等人。
“我們穩住了水,卻還沒拿到進去的路。”
回到巡葯亭時,太陽已經升到頭頂。
主泉沒有崩。
葯穀也沒有塌。
嚴巡查立刻把新的拓圖和消息送回臨川分殿。青嵐宗與赤霞穀的人也各寫了一封急信。
所有人都知道,從這一刻開始,西嶺葯穀不再是一場普通調查。
陸昭等到入夜,才帶著那枚圓印的圖樣返回太微宗。
蘇晚棠接過圖,隻看了三息。
她手裡的筆停住了。
陸昭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這麼明顯的變化。
“是太微宗的?”
“是。”
蘇晚棠的指尖落在那顆古星上。
“太微歸藏印。七星環主紋,外麵的宗門仿不了。”
“它隻證明這處外藏屬於太微,不是控製整座葯圃的陣心。”
韓千嶽也趕到葯室。
他看著圖上的七點微光。
“七藏之一?”
“第一葯藏。”
蘇晚棠擡眼看向陸昭。
“當年,太微宗在外界留有七處外藏。葯藏存葯田、靈泉和丹材,另外幾處各有用途。後來宗門與七藏失去聯繫,七藏便一直留在外界。”
陸昭問:“能帶回來嗎?”
“可以,但不是把一座山塞進夜印。”
蘇晚棠在圖上點出外層石門、調水室和更深處的三個位置。
“葯藏建成時,就和宗門留有聯繫。你要先接回裡麵的三條斷路,進入最深處的歸藏陣心,再讓太微夜印與它重新連接。”
“聯繫重新接上以後,能歸入宗門的也隻有原本屬於葯藏的葯田、主泉、陣法和庫室。外麵的山,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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