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座葯藏“不能隻穩住圓門。”
馮鐸站起身。
“內水路封堵太久。現在主泉重新運轉，水壓隻會越來越大。我們若不找到外層的調水機關，昨日接上的廢水支路也撐不了多久。”
嚴巡查問：“機關在哪？”
馮鐸看向昨日露出的檢修口。
“養護道既然還在，下麵一定通著調水機關。”
眾人沿著新露出的石階向下。
這條暗道不是天然形成的。
石壁兩側每隔一段便有一個方孔，隻是孔裡的燈石早已熄滅。地麵積灰很厚，隻有剛剛走進來的腳印。
走出百餘丈，前方出現一座六角石井。
十二條細槽從四麵匯入井口，其中大半已經乾涸。井中沒有水，隻能聽見下方傳來的轟鳴。
馮鐸放下一枚測水銅錢。
銅錢剛落入井中，細線便猛地綳直。
“調水機關在下麵。”
秦越探頭看了一眼。
“怎麼下去？”
“先把水路分清。開錯一條，井裡的水會直接把人衝上來。”
林清禾和溫苓各取一隻小瓶。
兩人把不同顏色的試水藥液滴進十二條石槽。藥液流過之後，五條水路變成淡青色，四條變成灰白色，剩下三條沒有任何變化。
溫苓道：“青色的是凈水路。”
林清禾搖頭。
“不全是。最左邊這條有回青草的藥性，卻沒有泉氣，是從舊藥田倒流回來的。”
兩人蹲在井邊，重新一條條核對。
秦越和段雲烈則帶著羅成清理井後的塌石。
陸昭沒有搶著開口。
他沿石井走了一圈，注意到每一條水槽邊緣都有細小的磨痕。
凈水匯入井中，槽口磨得平。
回水帶著泥沙，內壁更粗。
這和蘇晚棠先前教他的一樣。
“馮陣師。”陸昭指向其中一條沒有變色的石槽，“這條槽口很平，但藥液沒進去。”
馮鐸用燈照近。
石槽中間被一塊薄石堵住了。
薄石邊緣裹滿水垢，已經堵在這裡很多年。
“找到了。”
他將薄石挑開。
被堵在後麵的清水立刻流出，水中帶著極淡的銀光。井底的轟鳴隨之一緩。
馮鐸看了陸昭一眼。
“你怎麼注意到的？”
“其他凈水路都比回水路平。”
“記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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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多問，轉而在井邊布下六麵小旗。
“開井的舊陣還能用。六個方位都要有人同時壓住。陣旗落穩以後，自會接住各處壓力，不必一直留人。”
嚴巡查守正北。
秦越、段雲烈、林清禾、溫苓各守一處。
最後一處交給馮鐸自己。
六人同時按下旗柄。陣旗落穩，石井外層緩緩轉動。
哢。
井壁露出一排向下的石梯。
水聲從下方迎麵衝來。
馮鐸確認六麵陣旗都已自行承壓，才帶人下井。越往下走，四周的葯香越重。石梯盡頭是一間圓形石室，昨日那扇歸藏門的背麵就在正前方。
門後不是實心石壁。
而是一隻嵌入山體的巨大石盤。
六條水路環繞石盤，每一條都在震動。石盤中心缺了一塊，露出的孔洞中不斷噴出青白水氣。
“門心被人從外麵鑿掉了。”馮鐸道，“但裡麵的承水盤還在。”
他很快找到石盤側麵的六處推槽。
“想穩住主泉，得把承水盤轉回原位。”
秦越把手按進第一處推槽。
段雲烈站到另一邊。
羅成也要上前，卻被馮鐸攔住。
“六處推槽分成三組，不是力氣越大越好。三處主槽由人發力，對麵的副槽由陣旗借水壓回推，三組力道不能差太多。”
最後，秦越、段雲烈和嚴巡查負責推盤。
林清禾、溫苓負責盯住兩條藥水迴路。
馮鐸掌陣。
陸昭和羅成站在左右兩側，一旦有碎石卡進推槽，立刻清理。
“向左半格！”
馮鐸一聲令下。
石盤緩慢轉動。
第一條水路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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