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六重，勝七重第二日天剛亮，巡葯亭前已經站滿了人。
三丈白線圍成一個方場。
嚴巡查站在場邊，沈鶴年和赤霞長老分別坐在兩側。秦越、段雲烈等人也都到了。
這不是宗門大比。
隻是一場決定誰先進入養護道的切磋。
可在場的人都知道，爭的並不隻是先後。
陸昭淬體六重。
羅成淬體七重。
前者剛越兩重殺過鐵背獾，後者卻是正經練到七重的宗門弟子。
羅成走進白線，活動了一下手腕。
“還是上次的規矩？”
“可以。”陸昭道。
“這次沒有車，也沒有窄橋。”
“也沒有妖獸。”
羅成咧了咧嘴。
嚴巡查擡手。
“二十招以內。離開白線、倒地三息或開口認輸，都算結束。不得使用兵器，不得攻擊眼睛、咽喉和後腦。”
“開始。”
羅成第一步便沖了上來。
他沒有試探。
七重氣血壓進雙腿，肩膀正麵撞向陸昭胸口。上次他在運葯橋邊吃過卸力的虧，這次雙臂同時張開，先封住陸昭向兩側閃避的位置。
陸昭沒有退到底。
他側過半步，用左臂搭住羅成肩頭，右掌貼向對方肋下。
羅成早有準備。
手肘下沉，撞開陸昭手腕。
兩個人第一次接觸，同時換步。
砰！
手臂與肩背撞在一起。
陸昭向後退了一步。
羅成隻退了半步。
七重力量更大。
場邊沒有人意外。
羅成再次逼近。
第二拳打向陸昭胸口，第三拳緊跟著壓住腹部。他不追求一下把人打倒，隻要讓陸昭繼續後退。
白線就在三步之外。
陸昭擋住第一拳。
第二拳沒有硬接。
他讓羅成的拳從肋側擦過，右腳卻沒有後移，反而向前插進對方兩腳之間。
羅成擡膝頂來。
陸昭腰腹收緊，左手壓住膝側，借力轉了半圈。
兩人位置交換。
白線從陸昭身後，變到了羅成身後。
段雲烈看見這一幕，眉梢動了一下。
“他不是在躲。”
秦越道：“他在等羅成把力量壓實。”
羅成也反應過來。
他立刻改撞為抓，扣住陸昭右臂，想把人直接甩出線外。
陸昭沒有掙脫。
他把呼吸沉進胸腹，腳下再換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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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照夜經》淬體卷帶來的優勢，在這一刻完全顯了出來。
同樣是六重臟腑初成，陸昭的每一口氣都能更快接上。手臂被扣住，腰背、肩腿仍然連在一起。
羅成剛發力，陸昭已經貼到了他身前。
第一掌落在右肋。
很短。
沒有把人打飛。
羅成身體卻明顯一頓。
他放開陸昭手臂，擡肘反擊。
陸昭退開半步。
羅成的拳擦過他肩頭，他第二掌又落在同一處。
砰！
羅成向後退了一步。
腳跟已經碰到白線。
場邊第一次響起低低的議論。
六重正麵把七重逼退了。
羅成沒有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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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腳踩住白線內側，借著蹬地重新前沖。右拳隻是虛招，真正的力氣全在左肩。
陸昭若再貼身，便會被這一肩直接撞中。
陸昭看見了。
他仍然向前。
兩人即將撞上的一瞬，他忽然下沉。
羅成的肩從他上方擦過。
陸昭左手托住對方手肘，右掌第三次落在右肋同一位置。
羅成氣血一散。
周身原本連在一起的力量短暫斷開。
陸昭沒有補第四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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