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條水路，亮了次日清晨，三角石片做好了。
馮鐸一夜沒有睡。
石片表麵刻著七道細紋，每一道都隻完成一半。剩下的部分，必須等石片放進斷口、看過實際水勢後再刻。
羅成拿起石片看了一眼。
“為什麼不在外麵刻完？”
馮鐸把石片翻給他看。
“拓下來的隻是表麵。水從哪邊來、石台裡麵怎麼轉，紙上看不全。”
“提前刻錯，比不刻更麻煩。”
羅成不再問。
原來的八個人一同入內。
陸昭仍走在林清禾後麵，羅成則跟在段雲烈身側。兩人昨日才分出勝負，今日卻仍要一起把外麵的水輪和石片送到原位。
隊伍穿過主葯田時，前一日清開的水槽仍在運轉。
藍色葯氣沉向低處。
那片紅霧的熱氣也被水流帶向另一側。
第一條安全路線已經穩定下來。
經過那株紫色葯樹時，樹上隻剩三顆果實。
昨日落下的一顆已經封存在外，等兩宗和分殿共同判斷。沒有人再碰剩下的果子。
眾人來到七角石台。
馮鐸先把三角石片放進缺口。
大小剛好。
邊緣卻比原石麵高出半指。
秦越和段雲烈分別扶住石片兩側。兩人隻負責讓它不移動，沒有向石台外放靈力。
馮鐸用細銼打磨邊緣。
每磨下一層，他便把石片重新放回去試一次。
直到第七次，石片終於與石台完全齊平。
“接水。”
秦越和段雲烈退開。
林清禾、溫苓分別走向第三條水路經過的兩片葯畦。她們要看水氣接回以後，附近藥材是否出現異常。
嚴巡查守在石台外側。
陸昭站在馮鐸身後，隻負責記下每一步。
馮鐸先刻最外麵的兩道紋。
細槽剛剛連通，第三條水路便亮起一點青光。
青光進入石片不到一寸，便停住了。
“左邊水勢更重。”溫苓道。
林清禾看向另一側葯畦。
“右邊的冷氣還沒有動。”
馮鐸把第三道紋向左加深少許。
青光重新前進。
第四道。
第五道。
每接通一道，石台下都會傳出不同的水聲。
刻到第六道時，青光突然向外一偏。
靠近石台的一片葯葉迅速結出白霜。
“停！”林清禾喊道。
馮鐸立刻用銅片截住細槽。
水光被壓回石片內部。
白霜沒有繼續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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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檢查第六道紋。
“拓圖沒有錯。”
陸昭看著青光剛才轉向的位置。
那道紋和前兩條主水路的方向相反。
前兩條都先向石台中心匯聚。
隻有這一條先向外。
蘇晚棠教過他，歸藏門的水紋向內為引，向外為排。
“不是深淺。”陸昭道，“方向反了。”
馮鐸擡頭。
陸昭指向石片。
“前五道都往中心收，第六道卻先往葯田走。它看起來和斷口能接上，水卻被送出去了。”
馮鐸沒有因為紋路是自己刻的便拒絕重查。
他把石片取出，對著斷口裡麵照了很久。
缺口深處還有一道極淺的轉紋。
隻在斜著照時才能看見。
“確實反了。”
他磨平第六道紋，重新改向。
石片再次放回。
青光順利穿過第六道，沒有再碰附近葯畦。
最後隻剩中央一紋。
馮鐸沒有馬上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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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林清禾、溫苓確認兩側葯氣平穩，又讓所有人退出石台三丈，才刻下最後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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